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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节不保”的村长

在经历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出屋仪式”和精神上的巨大冲击后,李天终于无力地瘫坐在门槛上,接受了这个残酷而荒诞的现实——他,李天,一个自诩为网络哲学家的游戏宅,真的穿越了。而且,根据后续从那位惊魂未定的老者口中套取的情报,他穿越到了一个名叫东海渔村的地方,目前的年份,赫然是大唐!

唐朝?东海渔村?再联想到自己穿越前正在玩的《大话西游2》,以及那个吞噬了自己的诡异黑洞……李天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他发挥出自己平日里在网络上指点江山、剖析剧情的神探本色(自封的),大胆地做出了一个推测:他,李天,极有可能穿越到了《大话西游》的游戏世界里来了!

当然,这个推测过程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和高深。用他自己的话说:“其实现在是个傻子都能猜出来,至于为什么非要说我是神探呢?只不过是想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意淫一下罢了。毕竟,我还是很崇拜柯南啊、福尔摩斯这些推理界的大佬的。”这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是李天独特的乐趣之一。

通过后续的“友好”交流(主要是李天单方面盘问,老者和小环战战兢兢地回答),李天也大致弄清楚了眼前这对爷孙的身份。那位被他“头槌攻击”砸坏了新渔船的老者,正是这个东海渔村的村长,可以简称为“渔村村长”,一个听起来朴实无华又带着点喜感的称呼。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环,则是老村长的孙女。小环的父母在一次不幸的海难中丧生,留下了这对爷孙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虽然清苦,倒也平静。

既然是老村长“捡”回来的,并且还“不小心”毁了人家的重要生产工具,李天也就十分“名正言顺”地在老村长家里住了下来。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谁叫是你救我的呢?俗话说得好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在我没有找到其他去处之前,我是打死都不会走的!赖定你了!

晚饭时分,老村长看着李天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消灭掉大半桌饭菜的模样,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这小子,看着瘦瘦弱弱的,饭量倒是不小!饭后,李天以“初来乍到,对村子不熟悉,需要向导”为由,十分自然地拉起了小环的手,准备出去溜达溜达,美其名曰“熟悉环境”。他巧妙地撇下了正准备收拾碗筷的老村长,留给老人家一堆杯盘狼藉和一肚子憋屈。

“哼!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早知道就不救这臭小子了,让他淹死在海里喂王八算了!”老村长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小声地骂骂咧咧。他仿佛已经预见到,未来家里多了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白吃白喝的主,他那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恐怕要雪上加霜了。想到这里,老村长不由得感到一阵肝疼,连带着腰也开始隐隐作痛。

且说李天,此刻正毫无心理负担地牵着小环的小手,而小环则牵着一条看起来毛茸茸、像个小狗崽似的“小白”,一人一孩一“狗”,在夕阳的余晖下,慢悠悠地来到了海滩上。海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和咸湿的气息。小环一到海滩,立刻欢呼一声,甩掉脚上的小布鞋,赤着脚丫在柔软的沙滩上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追逐着退去的海浪,一会儿弯腰捡拾着被海浪冲上岸的漂亮贝壳。没过一会儿,她就抱着满满一怀各色各样的贝壳,心满意足地跑回到了李天身边。

李天看着小环怀中那些五彩斑斓、形态各异的贝壳,两只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闪烁着一种近似于狼看见肉的绿光。要知道,他家所在的平远县,距离最近的海边也有好几百公里。虽然现代社会交通发达,想吃海鲜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运到他们那里,价格往往贵得离谱,而且新鲜度也大打折扣。

而眼下这些贝壳,可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绝对新鲜!更重要的是,这可是在传说中的唐朝,没有工业污染,纯天然无公害!想到这里,李天兴奋地一拍大腿,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哈哈!小环,干得漂亮!今晚的宵夜,就是它们了!”

小环看着李天那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以及他脸上那副垂涎欲滴的表情,不由得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小脸也有些发白。这种眼神,她只在山林里那些饥饿的野兽身上看到过!难道这个大哥哥其实是个人形野兽?

想到这里,小环下意识地将怀里的贝壳抱得更紧了些,同时指着李天,对着脚边那只名为“小白”的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发出了指令:

“小白,咬他!”

“嗷呜!”

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狗”,得到主人的命令,竟然毫不犹豫地猛地窜了出去,一口就精准地咬在了李天的小腿肚子上。

“哎呀!我靠!疼死我了!”

李天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口咬得龇牙咧嘴,疼得大叫了一声。他下意识地一抬脚,想把这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甩开。结果力道没控制好,只听“扑通”一声,那只“小白狗”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接被他踢飞进了不远处的海水里。

可怜的“小白”在海里扑腾了好半晌,才湿淋淋地从水里挣扎着爬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海水,然后飞快地躲到了小环的身后,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李天,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声,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也气得不轻。

李天也顾不上去理会那只落汤鸡似的“小狗”,赶紧撸起自己的裤腿,查看被咬到的地方。奇怪的是,小腿上只有几个清晰的小牙印,并没有破皮,更没有流血。

看到没有伤口,李天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被咬烂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古代,万一得了狂犬病,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等死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对小环进行一番安全教育。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模样,对小环说道:

“小环啊,听大哥哥说,以后可不能随便叫小狗咬人哦。这要是被咬伤了,是会得狂犬病的,那是一种很可怕的病,会死人的,知道吗?”

小环虽然不太明白“狂犬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看到李天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是似懂非懂地乖巧地点了点头,答应道:“嗯,小环知道了。”

然后,她指了指躲在自己身后,依旧对李天怒目而视的“小白”,小声地纠正道:

“不过,大哥哥,小白它不是狗,它是一只熊。”

“熊?!”李天闻言,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真的假的?就这么个小不点?”

他不信邪,说完便伸手一把抓起躲在小环身后瑟瑟发抖的“小白”,将它提溜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这一看,还真别说,虽然这小家伙体型娇小,毛色也偏白,但那圆滚滚的脑袋,短粗的四肢,还有那标志性的憨态可掬(现在是凶相毕露)的熊样,确实不像狗。只不过,这头熊显然还处于幼年期,所以体型才看起来像条小狗。

可怜的“小白”被李天这么粗鲁地提在手里,顿时不乐意了,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扑腾着,张开小嘴就想去咬李天的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李天却丝毫不介意它的反抗,反而兴致勃勃地把它翻了个底朝天,打算检查一下它的性别。

“小白”似乎察觉到了李天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和即将对它进行的“性骚扰”,小嘴一张,就要再次发动攻击。

还好李天反应够快,在它的小尖牙碰到自己手指之前,眼疾手快地把它放回了地上,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它教育道:

“哎,我说小白啊,记住,女孩子家家的,要温柔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张牙舞爪的,知道吗?”

是的,经过他刚才那番“细致入微”的观察,他已经确定了,这只名叫“小白”的小熊,是一头不折不扣的小母熊。

自从李天对“小白”进行了那番“身体检查”之后,这头小母熊似乎就彻底记恨上他了。不管李天用怎样“和蔼可亲”、“充满善意”的眼神看它,它都觉得李天是不怀好意,图谋不轨,总是远远地躲开他,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警告的“咕噜”声。

李天见状,也懒得再去招惹这只记仇的小母熊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难道天底下,只要是个母的生物,都那么爱记仇,都那么不讲道理吗?连熊都不例外?”

他这话要是被现代的女权主义者听到,估计少不了一顿口诛笔伐。

在海滩上坐了一会儿,吹着微凉的海风,看着天边绚丽的晚霞,李天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现代的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发现自己突然失踪了,会不会急得满世界找自己?会不会以为自己被外星人绑架了?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张大胖,想起了今天下午张大胖那反常的沉默。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张大胖那家伙,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倒霉催地穿越到这个鬼游戏里面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又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是以他那三百斤的体重“头槌攻击”了某位无辜村民的屋顶,还是正在某个新手村被小怪追得满地打滚?

“大胖啊大胖,你可千万要撑住啊!”李天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唯一的朋友祈祷着,同时暗暗发下誓言,“你放心,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你是在天涯海角,还是在哪个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对于张大胖,李天是真的很担心。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如果能有个熟人作伴,那自然是极好的。更重要的是,没有了张大胖这个日常互怼、互相伤害的“好基友”,他的生活乐趣岂不是要少掉一大半?

“大哥哥,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就在李天对着大海胡思乱想、暗自发誓的时候,小环又捧着一大把刚刚捡到的贝壳,一蹦一跳地跑了回来,小脸上沾着些许沙子,看起来像只可爱的小花猫。

“好,我们回去吧!”李天回过神来,看着小环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心中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他笑着从地上站起来,顺手从沙滩上捧起刚才小环因为害怕他而丢下的一部分贝壳。

于是,一人一孩,身后跟着一只依旧对他保持高度警惕的小母熊,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高高兴兴地往老村长家走去。

回到老村长家里,李天迫不及待地把那些战利品——满满两大捧贝壳,全都倒进一个大木盆里,又从水缸里舀了清水倒进去,打算先把它们养起来,吐吐沙子。

他蹲在木盆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在水里微微张合的贝壳,嘴角不自觉地咧开,甚至还隐隐有晶莹的液体从嘴角渗出。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等会儿这些贝壳是烤着吃呢,还是蒸着吃呢?亦或者是简单粗暴地直接下锅煮汤?嗯,烤的香,蒸的鲜,煮的汤甜……真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啊!

老村长端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从里屋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李天那副没出息的馋样,正对着一盆子贝壳垂涎三尺,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老村长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一种充满鄙夷的语气说道:

“我说你小子,瞧你那点出息!跟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似的!以后出去都不要说你是我们东海渔村的人,免得你给我们渔村丢人现眼!”

对于老村长的鄙视,李天却是一脸的不在意,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切,我本来就不是你们渔村的人啊!”

一句话,直接把老村长怼得是哑口无言,吹胡子瞪眼,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小子,脸皮是真厚啊!

老村长被噎得够呛,也懒得再跟这个“滚刀肉”多费口舌,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屋角的一张破旧竹椅上坐下。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磨得油光发亮的旱烟袋,又掏出一小撮烟叶,慢条斯理地装进烟锅里,然后从油灯上引着了火,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袅袅的青烟升起,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李天一看到老村长吞云吐雾的享受模样,顿时就不乐意了。好你个老家伙,居然吃独食!有好东西也不知道给哥们分享分享!这旱烟虽然闻着呛,但好歹也是烟啊!他烟瘾不大,但穿越过来之后,一直没机会抽上一口,此刻闻到烟味,还真有点馋了。

不过,以李天那“高傲”的性格,自然是拉不下脸来直接向老村长讨要的。于是,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也不说话,默默地搬过一张小板凳,就大喇喇地坐在了老村长的对面,然后用一种极其专注、极其渴望、极其“深情”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村长手里的旱烟枪,以及他每一次吸气吐气的动作。

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能把旱烟杆都给点燃了。

老村长起初还没在意,自顾自地抽着。但很快,他就被李天那火辣辣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饿狼盯上的小绵羊,连抽烟的滋味都变了。他想不看李天,可那目光如影随形,让他如坐针毡。

终于,在李天坚持不懈的“眼神攻势”下,老村长败下阵来。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老村长被他看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几分试探和不情愿的语气,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个……孩子,要不……你也来点儿?”

李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哪会跟老村长客气!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从老村长手里抢过了那根还在冒着青烟的旱烟枪,熟练地叼在嘴里,美美地吸了一大口。

“嗯——爽!”一股辛辣呛人的烟气涌入肺中,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很快,烟锅里的那点烟叶就被李天给抽完了。见烟枪不再冒烟,他有些意犹未浅地咂了咂嘴。然后,他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又开始滴溜溜地转向老村长挂在屁股旁边,鼓鼓囊囊的烟袋子。那眼神,比刚才看旱烟枪的时候,还要露骨,还要……充满了“占有欲”。

老村长被李天这眼神盯得是菊花一紧,浑身汗毛倒竖,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屁股上的烟袋子,同时使劲地摇晃着脑袋,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不不不!孩子,这个不行!这个真不行!我这一把年纪了,就剩下这点念想了,你……你可不能让我晚节不保啊!”

老村长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显然是被李天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给吓到了。

得了,这老家伙又误会了!李天看着老村长那副惊恐万状、仿佛要被强抢民女(烟袋)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觉得,此时此刻,再多的解释恐怕都是苍白无力的,反而会越描越黑。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干脆用行动来告诉他,自己对他那干瘪的屁股没兴趣,自己只是单纯地想要他屁股上的……烟袋而已。

于是,李天努力地让自己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人畜无害的微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个拦路抢劫的土匪。他从板凳上站起身,然后,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着老村长……屁股的方向……伸出了“罪恶”的右手。额,准确地说,是伸向了老村长屁股上挂着的那个烟袋。

老村长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都开始不自觉地打颤。他想躲,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最终,他似乎是认命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他的眼神深处,除了浓浓的恐惧之外,似乎还……还夹杂着那么一丝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李天要是知道老村长此刻复杂的内心戏,估计会当场吐血三升。他只是想搞点烟抽抽而已啊!怎么就发展成这种奇怪的剧情了?!这个老不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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