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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春信香

回到永宁宫后,朱云怡、郁且狂和朱砂便各自去休息了。

第二天他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依旧仍由紫苏在朱云怡身边照顾。为了不让紫苏起疑,对青黛的态度也照旧疏远。

吃过早饭后,朱云怡便带着郁且狂、竹沥姑姑、朱砂、青黛、蓝雪、紫苏等人去御膳房找刘嬷嬷了。

刘嬷嬷曾说过她生性喜静,只想在御膳房安静养老度日,不想让他人关注到自己,因此多次叮嘱朱云怡不可把教她厨艺之事宣传出去。

朱云怡也很尊重刘嬷嬷,除了赵王和郁且狂以及伺候她的心腹竹沥姑姑、朱砂和青黛外,她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有刘嬷嬷这样一个人物的存在。

朱云怡乃御膳房的常客,与御膳房的众御厨都十分熟悉。为了不引起他人的警觉,她先是和众御厨聊了会儿,然后说想在御膳房四处逛逛,并吩咐大家各忙各的事儿就好,不用在意她。说完这些后,她便悄悄到去后院找刘嬷嬷。

朱云怡学厨时也经常在御膳房各处闲逛,她生性随和,对人又没有公主的架子,御膳房众人早已习惯她在这个油烟之地四处闲逛,谁也没想到今日她居然另有目的。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刘嬷嬷一般都在后院洗菜。

御膳房的人大都嫌刘嬷嬷年老,故而都不愿与她来往,刘嬷嬷经常孤身一人。此刻她正在后院洗菜,见朱云怡到来,她立马起身相迎。

朱云怡急忙让她坐下,说自己来御膳房也没有其它事儿,只是许久未见刘嬷嬷,想来看看她是否安好。

刘嬷嬷急忙说她一切安好。

朱云怡知道郁且狂想问刘嬷嬷是否知道敬妃的下落,便说自己想亲手制一些雪中春信香,制时需要沉水香一两、白檀半两、丁香半两、木香半两、甘松七钱半、藿香七钱半、零陵香七钱半、白芷二钱、回鹘香附子二钱、当归二钱、麝香二钱、官桂二钱、槟榔一枚、豆蔻一枚,然后将它们研成末,炼蜜制之。可是永宁宫没有这么多材料,于是她便让蓝雪和紫苏去太医院为自己找这些材料,以此为借口支开了她俩。

等蓝雪和紫苏走后,朱云怡才让郁且狂询问刘嬷嬷黄敬妃的下落。

郁且狂本满心期待,盼着刘嬷嬷能知道姑姑的消息。然而听了他关于敬妃的描述后,刘嬷嬷却一头雾水,似乎根本不认识黄敬妃这个人。

然而郁且狂却立马发现了可疑之处——据朱云怡描述,刘嬷嬷早在太祖年间便在御膳房为役,之后先后经历了建文朝和永乐朝。而黄潮是洪武晚年太祖的宠妃,在宫中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才是。后来建文年间,敬妃升为太妃,虽然不再如洪武年间显赫,但在后宫依旧有着很大的威信。刘嬷嬷既然经历洪武、建文、永乐三朝,岂有不识黄潮之理?

听郁且狂描述了他的疑惑后,刘嬷嬷微微一笑,说她虽然经历洪武、建文和永乐三朝,但自从入宫后便都在御膳房打杂,平时做的都是旁人不愿干的脏活累活。她性子安静,向来不喜与人来往,除了御膳房外很少到其他地方。而黄潮又是千金之躯,从来未曾踏足御膳房,因此她虽然听过敬妃娘娘的美名,却从未有幸能够一睹其芳容。

刘嬷嬷的回答倒让郁且狂无法辩驳。可是若是就此放弃,她又觉得不甘心。于是静静地思考了会儿后,他又问刘嬷嬷:“那为何嬷嬷也善于以菊花入馔,这可是当年敬妃娘娘的成名绝技。为何您也和敬妃娘娘一样有采菊花做药枕和护膝的习惯?”

刘嬷嬷又笑了笑,回答郁且狂说她是江浙人,江浙一带向来有秋季采摘菊花煮菊花暖锅的习俗,又喜欢把菊花做成各种美食。她受家乡习惯影响,自然喜欢煮菊花暖锅、以菊花入馔。同时菊花乃是良药,民间向来将其作为清热下火的好药,以菊花做药枕和护膝的习俗在很多地方都很常见,并非黄潮的专利。

听了刘嬷嬷的回答后,郁且狂再也想不出该如何辩驳了。

除了眼神和以菊花入馔、为药的习惯很像后,郁且狂确实看不出刘嬷嬷和黄潮还有何其它相似之处了,他在心里暗想姑姑肯定早已不在人世了,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而已。倘若她还活在世上,又岂会这么多年了也不来和他相聚。他也没听黄青鸳、齐丘雁和方忠孺说黄潮去找过他们,因此更加断定敬妃肯定早已亡于那场大火。

有期待才会有失望,正是因为先前对刘嬷嬷有所期待,此刻郁且狂才会觉得颇为失落。倘若他对刘嬷嬷毫无期待,也不天真地幻想黄潮还活在世上,此刻他的内心便能做到毫无波澜。

见郁且狂毫无收获,而自己也看望过了刘嬷嬷,因此朱云怡便带着竹沥姑姑、朱砂、青黛和郁且狂离开了。

在朱云怡和郁且狂同刘嬷嬷讲话的时候,也曾被几人看见。只是朱云怡向来生性善良、体恤幼小,常常对年老的太监、嬷嬷嘘寒问暖,对此宫中诸人早已见怪不怪。故而见刘嬷嬷被朱云怡及随从包围时,他们还以为是雅宁公主见她年迈可怜,故而才与她谈心说话,却不知乃是他们尊敬有加的雅宁公主身边的“小太监”在向她询问洪武朝的敬妃的下落。

等朱云怡、郁且狂、竹沥姑姑、朱砂和青黛回到永宁宫后,蓝雪和紫苏也把制作雪中春信香需要用到的香料取来了。

其实朱云怡还藏有一些雪中春信香,为了不让蓝雪和紫苏起疑,她便用她俩取来的香料做起了此香。

朱云怡本想将此香制成香丸,然后放到香炉上隔或熏烧。但郁且狂说他放心不下赵王,想去赵王府看看赵王是否安好,朱云怡亦是如此,因此按比例将制作雪中春信香的香粉混合好并搅拌均匀后,她便吩咐朱砂带上一壶菊花酒,然后将适才混合好的雪中春信香的香粉带上,然后便领着郁且狂、竹沥姑姑、荀公公、朱砂和蓝雪出宫前往赵王府了。

朱云怡极受皇帝宠爱,皇帝特许她可以不受宫规而任意出入宫城。

来到赵王府后,朱云怡吩咐下人不用通报,直接带着郁且狂、竹沥姑姑等人去书房找赵王。

平时赵王都会呆在书房看兵书或赏古画,但今日他却不在书房。书房里只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赵王府的女主人赵王妃沐爱荷,她正专心致志地画着一幅夏日荷花图。

因为太过专心,沐爱荷甚至没注意到朱云怡等人的进来。直到他们来到她身边后,才把她吓了一大跳。

沐爱荷笑着抱怨说为何不让下人通传,她也好亲自出来迎接。

朱云怡也笑着回答说她想吓吓沐爱荷,故而才不让下人通传。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

朱云怡看了看沐爱荷画的荷花,此时这幅夏日荷花图已完成了十之八九。沐爱荷的画功虽然不是极好,属于中等偏上水平,但已然能够超过许多后妃命妇。

“嫂子的画功可越老越好了!”朱云怡看着桌上的画儿,啧啧叹道:“瞧着荷花画得,可真是栩栩如生!”

沐爱荷笑了笑,答道:“妹妹可别打趣嫂嫂了!若论画功,咱们朱家有谁比得过你、皇太孙和王爷?”说着她指了指郁且狂,“我听王爷说这位……这位相公的丹青亦是一绝。在你们这些大家面前,岂又我班门弄斧的资格?我不过是喜欢荷花,故而画着玩儿罢了。”

自从昨日之事后,沐爱荷也瞧出了郁且狂的真实身份。

“真是小气!那就不说了!”朱云怡佯装生气,故意不再和沐爱荷说笑,而是问道:“三嫂,三哥呢?”

提起赵王时,沐爱荷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她叹了口气,然后朝后花园的方向指了指,答道:“在东篱亭呢。”

“咱们去看看吧。”朱云怡说道:“我和郁相公放心不下他,决定亲自来王府看看。”

沐爱荷点了点头,领着朱云怡、郁且狂、竹沥姑姑、朱砂等人来到了东篱亭。

还没来到后花园时,众人便听到了一阵琴声。

“是《招隐》。”朱云怡说道。

郁且狂点了点头。

说着众人便来到了东篱亭畔,只见东篱亭四周的菊花早已被赵王重新栽好,徐恬的坟墓也被她修好了。赵王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正深情地弹着琴。

见郁且狂和朱云怡来了,赵王朝两人点了点头,然后打招呼道:“且狂,云怡,你们来了!”

郁且狂和朱云怡点了点头。

同郁且狂、朱云怡打完招呼后,赵王看了看沐爱荷。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对沐爱荷说道:“你也来了!”

沐爱荷笑着点了点头。

“三哥!”朱云怡开口说道:“我配了你最喜欢的雪中春信香,特意带了一些来赵王府。此刻闲来无事,不如我给你打个篆香吧。”

赵王于香道颇有研究,他最喜篆香,又特别偏爱雪中春信香的味道。若是换作平时,听说朱云怡制了雪中春信香时,他定然十分欢喜。然而今日赵王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变化,他并未理会朱云怡,而是呆呆地说道:“本是血缘至亲,何故如此赶尽杀绝?”

他的眼神十分呆滞又格外空洞,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同朱云怡等人说话。

朱云怡以为赵王所言指的是汉王,故而接口答道:“他向来六亲不认、狠辣无情,三哥你也不是第一次才了解他的性情。他既无情无义,你也不必再一厢情愿。”

赵王无奈地笑了笑,含着泪低声说道:“是啊,最是无情帝王家,我本不该对他有所期待的。”

“三哥,当初我也如你般痛心疾首。”朱云怡柔声对赵王说道:“可是他既六亲不认,我也无可奈何。”

赵王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他黯淡的双眼突然放出一丝光亮,他直勾勾地盯着朱云怡,说道:“可是……可是父皇……父皇他……”

说到皇帝时,赵王的语气开始哽咽起来,不甘且失望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父皇怎么了?”朱云怡问道。

赵王摇了摇头。他知朱云怡对皇帝尊敬有加。因为不想影响皇帝在朱云怡心中的形象,故而话到嘴边后,赵王又把这些话重新咽了回去。

赵王虽然没说什么,但朱云怡能看出他的神情格外失望。

郁且狂看出了有些话赵王不愿同朱云怡说起,便故意岔开了话题:“哥哥手里的琴看起来不俗,小弟酷爱弹琴,每每看到好琴便觉得手痒痒。常言道以琴会友,难得小弟与哥哥莫逆于心,不如便由小弟弹奏一曲吧。”

赵王点了点头。

于是郁且狂将赵王的琴拿过来放在了石桌上,在开始弹琴前,他又对朱云怡说道:“都说弹琴需得心静,而焚香又是静心的最好方式。既然公主把配好的雪中春信香带来了,不如便让在下也沾沾光,还请公主焚上一炉雪中春信香吧。”

朱云怡笑着应了,然后便请沐爱荷的丫鬟彩云为自己把打篆香需要用到的工具找来。

等彩云拿来篆香的工具后,朱云怡便在亭子旁的石桌上打起来篆香,郁且狂也在另一张石桌上弹起了琴。

琴声悠扬而空丽,有一种听之便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的魅力。

朱云怡也打好了篆香:在小小的香炉里,她用雪中春信香的香粉摆了一个篆体的“喜”字。

等这个“喜”字成型后,朱云怡便让赵王过来看了一眼。

赵王当然知道朱云怡为何要用香粉摆一个“喜”字,其目的无非是想告诉自己要时刻欢喜,不要被不好的情绪影响到心情。

赵王明白朱云怡是一番好意,便压住心中的失望,朝朱云怡笑了笑。若非郁且狂正在弹琴,开口说话会打扰到他,赵王一定会说很多感谢朱云怡的话。

朱云怡也回了郁且狂一个微笑,然后变点燃了香炉里的篆香。

雪中春信香的味道让赵王觉得很舒服,郁且狂的琴声也让他觉得很放松。

在这期间沐爱荷一直在一旁默默关注着赵王,见闻了雪中春信香、听了郁且狂的琴声后,赵王的神色开始变得柔和起来,沐爱荷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微笑。

郁且狂弹了好几首曲子,这几首曲子听起来都平和安静,用来让人静心最适合不过。

赵王本就喜欢听郁且狂弹琴,加之一旁还焚着他最爱的雪中春信香,因此在郁且狂的琴声及雪中春信香的共同作用下,他原本烦躁而又失望的内心也平静了不少。

后来郁且狂和朱云怡又同赵王说了许多心里话,直到黄昏时分才离开赵王府回了皇宫。

因为新年将至,而宫里和民间一样都有贴对联和窗花的习俗,故而回到永宁宫后,朱云怡便吩咐朱砂、青黛、蓝雪、紫苏等人准备好写对联需要用到的笔墨纸砚以及剪窗花需要用到的剪刀、红纸等材料,说是自己明天一早要亲自为各宫写对联及福字,同时还邀请了太子妃、汉王妃和赵王妃进宫帮剪窗花。

吩咐完这些后,朱云怡便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朱云怡和郁且狂先是去赵王府看望赵王。见赵王的情绪恢复了不少,两人也觉得放心了很多。

因为沐爱荷之前已答应朱云怡要进宫忙帮剪窗花,故而邀郁且狂和朱云怡在赵王府用过午饭后,她便跟随朱、郁二人一同进宫了。

临行前沐爱荷还不忘吩咐府中下人要照顾好赵王。

等朱云怡、郁且狂和沐爱荷回到永宁宫后不久,太子妃和汉王妃也先后赶到了。朱云怡的书法虽然睥睨后宫,但于剪纸却知之甚少。好在张贵妃、太子妃、汉王妃和赵王妃都擅长剪纸,故而她们几人便负责剪窗花,而朱云怡则负责写对联和福字。

忙碌了一个下午后,张贵妃、太子妃、汉王妃和赵王妃剪了很多窗花,已足够东西十二宫使用。她们剪的窗花样式各异,有福、禄、寿、喜等吉祥如意的字样,也有表示年年有余的鱼儿、福寿双全的蝙蝠等动物式样……

朱云怡则为各宫写好了对联和福字。她的书法底子本就极好,因此写出来的对联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除了对联之外,她也为各宫写了福字。她所写的福字各式各样,有大篆、小篆、隶书、楷书、行书、行草、草书……也同样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因为郁且狂的书法亦是一绝,故而他也帮着朱云怡写起了对联和福字。

不久之后朱瞻基也来了,他于书法和丹青皆有造诣,故而也帮着朱云怡和郁且狂写起了对联和福字。

等张贵妃、太子妃、汉王妃和赵王剪好窗花,朱云怡写好对联和福字后,她们便把这些窗花和福字分给了东西各宫,让各宫于除夕日将这些窗花贴在宫中各处,再让她们把对联和福字贴在各宫门口,以增加节日的氛围。朱云怡还特意吩咐各宫前来领取对联和福字的宫女太监,让他们别忘了贴福字时要倒着贴,以示“福到”之意。

每年年底朱云怡、张贵妃、太子妃、汉王妃和赵王妃都会给后宫写对联、写福字和剪窗花,这已成为这些年来宫中约定俗成的习惯。如此做法不但能够增加年味儿,亦能增进与各宫及众宫娥太监的距离,皇帝对此也赞不绝口。

除了永安宫,其余各宫都派了宫娥太监来永宁宫领取对联、福字及窗花。有些宫甚至是主位直接前来领取,并说了很多感激张贵妃、太子妃和朱云怡等人的话。有些妃嫔为图热闹,也会来到永宁宫帮着剪窗花。

朱云怡、张贵妃、太子妃、汉王妃和赵王妃均知黄怜与永宁宫不和,去年她也没来永宁宫领取对联、福字和窗花,因此都没将她放在心上。

等各宫领完对联、福字和窗花后,也已到了晚膳时刻。为了感谢太子妃、汉王妃、赵王妃、朱瞻基和其他妃嫔的帮忙,朱云怡特意下厨,为众人做了许多美食。

在下厨房忙碌了许久后,朱云怡先是做了几道软糯可口、酸甜开胃的糕点:糖杨梅、定胜糕、蛋清饼和金铤裹蒸儿。然后又做了几道美味可口的荤素小菜,分别是酿豆腐、醋溜白菜、素烧茄子、凉拌酸笋、香菇蒸蛋、酥骨鱼、锅烧肥肠、爆炒羊肚、鸡汁煨肉丸和瑶柱冬瓜羹,主食则是二色水龙粉和香葱小花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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