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上的士兵,脸上带着残忍的戏谑,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罐。
“知道这是什么吗?”
士兵晃了晃手中的罐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
“这是圣城最新研发的‘浓缩型星轨毒剂’。”
“只要一罐,就能让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活物,在三十秒内化成一滩脓水。”
亚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了一眼上方的通风口,那里的绿烟已经变得更浓了。
他们兄妹,难道真的要葬身在这里吗。
“哥……”
艾莉丝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绝望的颤抖。
亚伦轻抚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手心里全是冷汗。
“别怕。”
他轻声安慰,眼神却死死盯着士兵手中的毒气罐。
“再见了,小老鼠。”
士兵咧嘴一笑,大拇指猛地按下了启动键。
他随手一抛。
金属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叮铃铃……”
罐子落在地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弹跳声。
它精准地滚过地面,最后停在了亚伦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嗤——”
浓郁的紫绿色烟雾,瞬间从罐体缝隙中喷涌而出。
这些毒气因为室内没有风,只是贴着地面快速铺开,所过之处,老旧的煤渣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冒出细密的白沫。
“咳!咳咳!”
艾莉丝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警告:有毒气体超标,危险!】
星核的提示在脑中炸响。
“闭嘴!”亚伦心烦意乱的吼道。
“哥……我,我透不过气……”
艾莉丝的小手死死抓着领口,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亚伦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别怕,屏住呼吸!”
这间锅炉房已经变成了天然的毒气室,浓稠的毒雾正在迅速填满每一个角落。
“哈哈哈哈!”
门口传来扩音器扭曲的大笑。
士兵操控着机甲稳稳站在锅炉房门外,蒸汽机枪已经充能完毕,如同一座钢铁山岳,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机甲头部的红外探照灯在浓雾中折射出惨白的光晕,像一双死神的眼睛,戏谑地扫视着锅炉后的阴影。
“亚伦,这滋味怎么样,你还能再跑吗?”
士兵坐在驾驶舱里,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数值,语气轻快得像是在看一处好戏。
“这是圣城专门为你们这些底层垃圾研发的‘凋零之吻’。”
“它会先烧烂你的肺,再融化你的气管,然后是血管,最后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像蜡烛一样滴下来……设计这种毒药的人,简直是天才!”
亚伦没有回话。
他死死盯着那尊机甲,大脑在星核的加持下疯狂运转。
锅炉房的墙壁是加厚铸铁,没有后门。
唯一的生路就在士兵驾驶的机甲脚下。
但如果现在背着艾莉丝冲过去,机甲的六管蒸汽机枪会在瞬间把他们打成筛子。
就在亚伦思索时,目光落在身后的那座废弃锅炉上。
那是锅炉房里最大的一座,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厚重的钢板依然坚固,而且……那是密封结构。
“进去。”亚伦声音急促地说。
他一把拉开锅炉底部的检修门,另一只手则是将艾莉丝往里拽。
“哥?”
“别废话,进去!”
亚伦不由分说,将艾莉丝整个人塞了进去。
里面还有些残余的煤灰,但空间足够藏下两三个人。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准出来,听到了吗?”
艾莉丝大眼睛里全是泪水。
“那你呢?”
亚伦没有回答,他猛地关上检修门,反手将沉重的插销死死扣住。
“等我。”
他轻声说了一句,随后猛地站起身。
“嘶——”
一口浓重的毒气钻进肺部,亚伦感觉到胸腔里像是被灌进了一桶滚烫的岩浆。
“噗通!”
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警告:已中毒。】
【感知:毒素解析中……】
【感知:肺部变异,身体机能下降。】
胸腔里的星核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疯狂旋转。
亚伦的皮肤表面,一道道漆黑的纹路如同藤蔓般从心脏位置蔓延开来,迅速爬上了他的脖颈和手臂。
毒素在他的体内快速传播。
星核在强行解析毒素,但这种浓缩型的星轨毒剂蕴含着庞大的负面能量,超出了目前的转化速度。
“还没死?”士兵有些惊讶地看着显示屏。
在他的热感应图像中,那个代表亚伦的红点不仅没有暗淡,反而爆发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光芒。
“在那儿!”
机甲的探照灯猛地转过来,死死锁定了亚伦的身影。
然后机甲的六挺蒸汽机枪也在向亚伦所在的方向瞄准。
亚伦站在毒雾最浓郁的核心区,任由紫绿色的烟云将自己包裹。
“让我死,你也别想活!”亚伦恶狠狠地眼神一字一句地说着。
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临终放狠话吗?哈哈哈!”
士兵在驾驶舱里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
“死到临头还嘴硬?”
“既然你想死得快一点,我成全你!”
他猛地推下操纵杆。
“轰!”
机甲背后的蒸汽阀门全开,狂暴的推力让这尊钢铁巨兽瞬间加速。
沉重的机械足踏碎了地面的管道,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接冲进了毒雾深处。
“死吧!”
士兵咆哮着,机甲右臂的液压杆瞬间收缩到极致,一记重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狠狠砸向亚伦的脑袋。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轰穿三层钢板。
劲风吹散了亚伦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他那双已经彻底化为漆黑的瞳孔。
亚伦没有后退半步。
他脚下的地面因为承受不住机甲的威压而寸寸裂开。
在那只巨大的钢铁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一瞬间,亚伦动了。
他快速抬起右手,此刻已经布满了狰狞的黑色纹路,指尖甚至隐约有黑色的流光在闪烁。
“哐!”
钢铁与肉体的碰撞,竟然发出了沉闷的雷鸣声。
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猛地炸开,将周遭黄绿色的毒雾强行排空了一瞬。亚伦脚下的混凝土板快速崩碎,他的双腿齐膝没入废墟之中。
“死!”
士兵面目狰狞地疯狂操纵着机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