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回到主阵核心之后，在矮石台上坐了一会儿，把刚刚找到的碎片与之前那块放在一起端详着。碎片和之前找到的几块形态相似，都是那种不规则的扁圆状，只是表面纹路略有不同，像是从同一个整体上断裂下来的不同部位。他没有把碎片放入柱面，只是把它们并排放着，在灰白色的光线下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沿着主阵核心出口的方向走了出去。

他穿过冷灰色地面，穿过那道拱门，穿过浅灰色地面，穿过暖灰色地面，穿过白色地面，穿过冷灰色地面，再次穿过那道拱门，再次穿过浅灰色地面，再次穿过暖灰色地面，再次穿过白色地面，走过那些标记石和标记台，走过那些方塔和拱门，走过那些标记线，走向三个标记系统重叠区域的交汇点。他花了比第一次更短的时间走完了这段路，地面在他的脚下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颜色和质地，像是已经被他走过的脚步压实了。他在拱门前停了一下，穿过拱门，站在重叠区域核心位置的那片深灰色地面上。地面中央那道浅槽还在，和他离开时一样，边缘整齐。碎片已经被取走了，浅槽底部是空的。他沿着浅槽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没有其他变化。然后他沿着浅槽底部，把手伸了进去，沿着底部摸了一遍。在浅槽底部的边缘处，他摸到了一处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凹陷，位置在他第一次取走碎片时没有碰到。凹陷不深，像是被固定在浅槽底部的独立结构。他沿着凹陷的边缘用手指探了一圈，感觉到凹陷的形状和他之前拿到的标记石一致，像是在浅槽底部预留的对应位置。他把标记石从侧袋里取出来，沿着凹陷的方向放入。标记石落位后，浅槽底部没有产生明显的变化，但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沿着浅槽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持续的震动——比他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更持续，像是地面正在缓慢地调整自身的位置。震动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然后逐渐减弱，在浅槽底部的一侧，沿着地面的方向浮现出一道浅色的线条，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标记的形态一致，由一条弧线和一道短横线组成，持续地固定在地面上，没有消退。

他沿着那道线条的方向站了起来。那道线条从浅槽底部延伸出来，沿着深灰色地面穿过重叠区域的核心，越过那道拱门，穿过白色地面，穿过冷灰色地面，指向主阵核心的方向，像是正在引导他回到主阵核心内部继续完成下一步的对应。他在那道线条前蹲了一会儿，确认了它的走向和方向，然后站起来，沿着线条的方向，穿过暖色地面，穿过白色地面，穿过冷灰色地面，穿过那道拱门，沿着标记线的方向走了回去。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那道线条在地面上逐渐变浅，但在到达主阵核心入口之前，它没有完全消失。他沿着它最后的走向，穿过那道由浅色石材砌成的拱门，回到了主阵核心内部。柱面的光线下，柱面中段那组新排列的纹路在他进入主阵核心的时候比之前更亮，像是正在等待他返回。他走到柱面中段那组新排列前停住，沿着新排列的弧线方向，把标记石从侧袋里取出来，靠近新排列的边缘。标记石接触到新排列的瞬间，柱面的光线沿着接触面产生了一次持续的亮度变化。变化从柱面中段的新排列开始，沿着柱面的纵向延伸，在到达柱面的底部时逐渐减弱，然后回落到稳定的状态。柱面的纹路在变化中形成了一组新的排列，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同，像是旧标记系统和初始界标记系统的连接路径在柱面上完成了一道接续。

林远山从柱面输入区走过来，站在林霄旁边，看着柱面中段新形成的纹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柱面的纹路在标记石接入之后形成了一组新的排列，像是系统的连接路径在柱面上完成了一道接续。旧标记系统和初始界标记系统之间的连接路径，以及碎片在柱面上的对应位置，都已经标记出来了。”他说完之后就安静下来，等林霄先开口接话。林霄沿着柱面中段新形成的纹路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度。然后他沿着柱面底部与地面相接的缝隙摸了一圈，在缝隙的某一侧摸到了那个标记石对应的凹陷深度，和他之前摸到的一致。他沿着柱面底部的地面，在矮石台边沿坐下来，把标记石和碎片并排放在矮石台的台面上，沿着它们各自对应的柱面位置的方向走了一遍。碎片在接触到柱面底部接缝的时候，它的表面沿着接缝的走向形成了新的对应关系，在他沿着新排列的方向调整碎片位置的时候，碎片和柱面底部的接触点正在产生更加深入的对应，像是系统正在通过持续的接触来确认碎片和标记石在柱面上的对应位置是否一致。他沿着碎片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它们的完整度，然后站起来，沿着主阵核心的方向走回传送阵，在传送阵的边缘停住，侧过头，看向正在柱面输入区旁边站着的林远山：“碎片在柱面上的对应位置已经确认了，对应的方向也通过标记线确认了，正在重新调整。”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侧袋里的碎片温度回升到了稳定的状态。他沿着传送阵的方向，把碎片从侧袋里取出来，沿着传送阵边缘的浅槽放入。碎片接触到浅槽的瞬间，传送阵的表面沿着碎片的位置产生了一次持续的亮度变化。变化沿着传送阵的边缘扩散，在到达传送阵的中央时逐渐减弱，然后回落到稳定的状态。他在传送阵的边缘蹲了一会儿，确认了碎片的状态，然后站起来，沿着主阵核心出口的方向走了出去，穿过冷灰色地面，穿过那道拱门，沿着标记线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那道标记线在他走回主阵核心之后已经变淡了，但他不需要再看地面了。他已经记住了它的方向，他沿着那个方向走过了那道拱门，穿过浅灰色地面，穿过暖灰色地面，穿过白色地面，穿过冷灰色地面，再次穿过那道拱门，再次穿过浅灰色地面，再次穿过暖灰色地面，再次穿过白色地面，沿着那道标记线的方向，走到了三个标记系统重叠区域的核心位置。他在那道浅槽前蹲下来，把手伸了进去，沿着浅槽底部的那处凹陷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状态。然后他站起来，沿着浅槽的方向走回了地面上。他站定，转过身，沿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他的脚步声在深灰色地面上形成了一段持续的回响。他走过了那道拱门，走过了白色地面，走过了冷灰色地面，走过了暖灰色地面，走过了浅灰色地面，走过了那道拱门，走过了冷灰色地面，走回了主阵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