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沿着标记板光点的方向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光点的亮度在他的行走中持续保持着稳定的亮光，既没有增强也没有减弱，像是已经确认了方向，不再需要调整。

他走了一阵，前方的地面颜色从暖灰色向一种更浅的色调过渡。他沿着那道浅色过渡带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的地面颜色稳定在一种近乎白色的浅色。白色地面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颗粒，踩上去的时候鞋底会微微下陷，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砂层覆盖在石材表面。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下——质地比他之前走过的任何区域都更软，像是表层的颗粒层比之前的区域更厚。他站起来，沿着白色地面继续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低矮结构，形态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类似，但尺寸更小，高度只到他的脚踝，像是一块被削平的标记块。他走到结构前蹲下，沿着结构的边缘用手指探了一圈。结构表面没有刻纹或标记，但他注意到结构底座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中有一段颜色比周围更浅的区域。他沿着那段浅色区域摸了一圈，在缝隙的底部摸到了一件东西——一枚由深色石材制成的标记石，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更小，边缘有一道细密的刻线。他把标记石从缝隙中取出来，翻转过来查看背面。背面中心位置刻着一行字：“如果你能找到这片区域，说明你已经走出了初始界标记系统的范围，进入了更外围的无标记区。这片区域的地面会定期变化。在地面变化期间不要停留。变化结束后，地面会恢复原状。”

他把标记石放回侧袋，站起来，沿着白色地面继续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注意到脚下的地面确实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白色地面的表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密的裂缝，像是地面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裂开，裂缝的宽度很窄，深度也很浅，但分布的范围在逐渐扩大，像是正在从一片区域向另一片区域蔓延。他没有停步，继续向前走。裂缝在他行走的过程中持续出现又消失，像是被某种力量填补后又重新裂开。他在行走过程中注意到，裂缝的持续时间在缩短，像是正在减缓。他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裂缝不再出现了。地面恢复了平整的白色表面。他停下来蹲下查看，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会儿——质地和之前一致，没有变化。

他站起来继续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结构，形态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同——更像是一根竖立的方柱，高度大约到他肩膀，柱身表面光滑，没有刻纹或标记。他走到方柱前停住，绕着柱身走了一圈。柱身底部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中有一处凹陷，凹陷的形状和他之前拿到的标记石一致。他把标记石取出来，沿着凹陷的方向放入，落位后，柱身表面没有变化，但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沿着柱身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持续的震动。他沿着震动的方向走了一段，在柱身正前方的地面上看到了一道纵向的裂缝。他沿着裂缝边缘蹲下，裂缝的宽度正在逐渐扩大，露出下方一段向下的阶梯。他沿着阶梯走了下去。阶梯走到底部之后，他站在一处由浅色石材砌成的地下空间中。空间的尺寸不大，像是被挖掘出来的小室，地面上没有放置物品，但他在空间的墙壁上看到了一幅由多条线条组成的图案，画着从初始界入口到当前位置的完整路径。图案的右下角有一行字：“如果你能到达这个位置，说明你已经走出了初始界标记系统的范围。前方的地面会更加接近灰域的环境。继续前进，你会回到主阵核心附近。”

他沿着图案的方向，把标记石从侧袋中取出来，沿着图案的边缘比了一下。标记石的边缘和图案的线条之间没有产生变化。他沿着阶梯走回地面层，地面上的裂缝在他走回地面层之后保持开启状态。他沿着方柱正前方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颜色开始出现一些变化，从白色向一种偏冷的灰色过渡，像是正在接近灰域外围的区域。他沿着那道冷灰色过渡带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的地面颜色稳定在一种冷灰色，和灰域外围的地面颜色一致。他在冷灰色地面上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结构，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同——更像是一座被放置在地面上的标记台，但表面没有刻纹或标记。他走到标记台前停住，沿标记台的边缘走了一圈，在标记台底座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中，摸到了一件东西——一枚由深色石材制成的标记板。他把标记板从缝隙中取出来，翻转过来查看正面。正面刻着一幅简图，画着从当前位置出发的路径，穿过一段由弧线标记的区域，然后到达一处用圆点标注的位置。简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字：“如果你能到达这个位置，说明你已经走出了初始界标记系统的范围。前方的区域会连接回灰域外围区域的通道，你可以沿着通道返回主阵核心。”

他把标记板放回侧袋，沿着标记台正前方的方向继续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拱门。拱门的顶部刻着一行字：“返回通道入口。穿过这道拱门，你会回到灰域外围区域的主通道。”他穿过拱门，站在拱门另一侧的地面上。地面颜色和他刚刚走过的区域一致，但质地略有不同，像是经过修整。他沿着地面的方向走了下去，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结构——和他之前见过的那座接驳点平台一致。他走到结构前停住，沿着结构的边缘走了一圈，站到结构的中央位置。阵纹沿着他的脚步逐段亮起，把他从灰域外围带离，穿过传送通道，落点定在了主阵核心内部的传送阵上。他从传送阵上走下来，主阵核心内部的光线均匀地铺在柱面表面。林远山站在柱面输入区旁边，林远山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他的侧袋上，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林霄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你走完了旧标记系统的全部延伸段？”

“走完了。”林霄把标记板和标记石从侧袋里取出来，放在柱面底座上，“旧标记系统的终端区域，初始界标记系统的延伸区域，还有外围的无标记区，都走了一遍。”林远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下一块碎片的位置，找到了吗？”林霄在主阵核心的地面上坐下，靠墙，把标记板放在膝头，在标记板的光点和标记石的刻线之间比对了很久。标记板上的光点已经消失了，但标记石的刻线仍在。他看了很久，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眼，说：“旧标记系统的记录没有明确标注碎片的位置，但它指向了一片区域。那片区域和初始界标记系统的方向不同，也不在灰域传送阵的覆盖范围内。它更像是灰域和初始界之间的一个间隔区域，在两者之间，需要步行穿过一段没有标记、没有传送阵的区域才能到达。”林远山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片区域，你有办法定位吗？”林霄说：“标记石的刻线在接近那个方向时会发生变化。我可以沿着刻线的方向走，它会引导我找到准确的位置。”林远山站在柱面输入区旁边，目光落在标记石上：“你什么时候出发？”林霄说：“等我准备好。”他把标记石握在手里，感受着边缘那道刻线的深度，在灰域持续的白色光线中，那道刻线的颜色比之前稍微深了一些。他站起身，握着那枚标记石，沿着主阵核心地面的方向走了出去，朝着灰域和初始界之间的那片区域，迈出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