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穿过拱门之后，在拱门另一侧的地面上站了一会儿。灰域外围的地面和旧标记系统终端区域的地面颜色不同，像是从一层材质走到了另一层材质上。他确认了方向，沿着地面的方向走了下去。拱门的轮廓在他身后逐渐收窄，最终在视野中变成一道细长的暗色线条，和他经过的所有拱门一样，在他走远之后融入了地面颜色，看不出区别。

他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由深色石材构成的横向标记线。他在标记线前停住，确认了标记线的走向和他当前行走的方向一致，然后跨过标记线，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低矮结构，和他之前见过的那座接驳点平台形态一致。他走到结构前停住，沿着结构的边缘走了一圈，站到结构的中央位置。阵纹沿着他的脚步逐段亮起，将他从灰域外围带离，穿过传送通道，落点定在了主阵核心内部的传送阵上。

他从传送阵上走下来。林远山正站在柱面输入区旁边，手里拿着那块标记板，低头看着板面上的纹路，听见传送阵落地的声音，侧过头来看向林霄。他的目光停了一拍，然后说：“拿到了？”

“拿到了。”林霄把标记石从侧袋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里，“旧标记系统的核心标记石，在旧标记系统终点位置找到的。标记由五条弧线相交而成，和小室墙壁上的图案一致。”

林远山走过来，低头看着那枚标记石，没有说话。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五条弧线……”他停顿了一下，“五条弧线对应的位置是旧标记系统覆盖范围内的五个区域，它们之间通过通道相连，形成一个闭合的结构。这块标记石本身可能也是用于定位下一个位置的关键，像是旧标记系统的地标。如果能通过这块标记石在柱面上找到对应的阵纹，应该能查看这五个区域的具体分布以及可通行的路线。”

林霄走到柱面输入区前，把那枚标记石平放在接口上。标记石接触到接口的瞬间，柱面的表面沿着标记石的边缘出现了一次持续的亮度变化。变化从柱面的底部开始，沿着柱面的纵向延伸，在到达柱面的中段位置时逐渐减弱，然后回落到稳定的状态。柱面的纹路在变化中形成了一组新的排列。林远山走过来站在输入区旁边，目光沿着柱面中段那组新排列的走向移动：“标记石已经接入了，和柱面之间建立了连接。柱面反馈的信息显示旧标记系统的覆盖范围中有一个点被特殊标注出来了，和初始界标记系统的记录也存在交叉验证关系。另外，混沌之心碎片和旧标记系统之间有共鸣关系，像是碎片本身也是系统的一部分。”

林霄站在柱面输入区前，沿着柱面中段那组新排列的方向用指尖划了一遍，确认了它的深度和走向。碎片在侧袋中的温度在他触碰新排列时又升高了一线。

他沿着柱面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柱面背侧的地面上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下。地面温度正常，没有异常。他站起来，沿着柱面的方向走回主阵核心中央，在林远山旁边坐下。林远山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仍然落在柱面中段那组新排列上，像是在读一串他正在慢慢理解的记录。他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走？”

“先确认旧标记系统覆盖范围内的五个区域的具体位置。”林霄说，“然后再决定先去哪个方向。五个区域中可能有一处存放着一块碎片。”

林远山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如果你打算把旧标记系统的覆盖范围全部走完，这可能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灰域外围和旧标记系统之间的边界并不清晰，有些区域的标记系统和地面材质的对接可能会出现不连续的情况。”

“我知道。但标记石已经和柱面建立了连接，我可以顺着柱面反馈的信号方向走，不用像之前那样沿着通道一段一段探。”林霄说，把标记石从柱面接口上取下来握在手里，“这枚标记石本身可以直接引导方向。”他站起来，沿着主阵核心的方向走到柱面中段那组新排列的正下方，蹲下来，沿着新排列的方向用手指探了一圈。柱面的纹路在标记石被取出后仍然保持着那组新排列的状态，没有消退。

林远山走过来：“标记石已经记录下来了，柱面还会记得它接入过的信号。”

林霄把标记石放回侧袋，沿着主阵核心的地面走了一圈，在地面上看到了一个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传送阵外缘的地面上，有几道细密的浅槽，排列成弧形。他在那道弧形浅槽边缘蹲下，沿着浅槽的方向用手指探了一圈，浅槽的走向和他刚才在柱面上看到的新排列弧线方向一致。林远山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看了一眼那道弧形浅槽：“传送阵外缘的弧形浅槽在标记石接入之前是不完整的。标记石接入柱面之后，它才被补全了最后一段。”

林霄沿着弧形浅槽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浅槽的完整度，然后站起来，沿着弧形浅槽的朝向看过去。在主阵核心的出口方向，有一道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光线，和灰域均匀的灰白色光线不同，颜色略暖，像是从更远处透过来的。他沿着那道暖色光线的方向走出门洞，站在主阵核心外侧的地面上。地面的颜色是灰白色，但在他站立的位置，地面的温度比周围略高，像是下方有持续的热量在向上传导。他沿着那道暖色光线的方向走了一段，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由浅色石材构成的拱门。拱门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更窄，高度刚好够他直立通过，宽度只容一人侧身。拱门的顶部刻着五条弧线相交而成的标记，和他手中的标记石一致。他站在那道窄拱门前，侧着肩穿过拱门。拱门另一侧的地面颜色比他刚刚走过的区域更深，深灰色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足迹。他沿着深灰色地面走了一段，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低矮结构。他在结构前蹲下，沿着结构的边缘走了一圈，在结构的正面看到了一行字：“旧标记系统第五区入口。如果你能找到这扇门，说明你已经掌握了标记石的用法。第五区是旧标记系统覆盖范围内最远的区域。”

他沿着结构的方向，朝着第五区的入口走了下去，身后的拱门在他经过之后保持着开启状态，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更远的光线中。他走了一阵之后，侧袋中的标记石温度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变化。他沿着温度变化的方向调整了步伐，朝着那片深灰色地面的更深处，继续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