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沿着暖灰色地面走了一阵，侧袋中那枚金属薄片的温度正在缓慢变化——不是持续升高，而是以不规则的间隔，在某个温度范围内反复来回。他停下来，把金属薄片取出来握在手里。薄片的温度在他握持的过程中保持着变化的节奏，像是一段正在发送的信号，有时候间歇较长，有时候缩短。

“它在发信号。”洛冰凝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来，“和碎片之间的共鸣方式不同，更接近旧标记系统的频率，像是正在尝试连接什么东西，探测范围内是否有可识别的信号源。”

林霄把薄片收好，沿着金属薄片温度变化的方向调整了一下步伐，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颜色从暖灰色向一种更暗的灰色过渡。他在那道暗色过渡带上停住，蹲下来查看地面的质地——比暖灰色更硬实，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反光层。他沿着地面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低矮结构。他在结构前停住，沿着结构的边缘走了一圈。结构表面没有刻纹，但他注意到结构底座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中，有一段颜色比周围更浅的区域。他蹲下来沿着那段浅色区域摸了一圈，在缝隙的底部摸到了一件东西。他把那件东西取出来，是一枚标记石，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更小。他翻转过来查看正面，正面没有刻纹，但背面的中心位置刻着一行字：“如果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接近旧标记系统延伸段的末端了。前方的地面会再次变化。沿着颜色变化的方向走，你会看到一处由深色石材构成的标记点。”

他把标记石放回侧袋，沿着地面颜色变化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他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颜色确实出现了一些变化，从暗灰色向一种偏深的灰色过渡，像是正在进入一片材质不同的区域。他在那片偏深的地面上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处由深色石材构成的标记点。标记点的尺寸大约两个手掌宽，边缘整齐。他在标记点前蹲下，沿着它的边缘用手指探了一圈，在标记点的中心位置摸到了一处凹陷。凹陷的形状和他之前见过的那枚标记牌吻合。他把标记牌沿着凹陷的方向放入，落位后，标记点表面没有变化，但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沿着标记点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持续的震动。震动沿着地面传播了一段距离后，在标记点前方的地面上裂开了一道纵向的裂缝，宽度逐渐扩大，露出下方一段由浅色石材构成的短阶梯。他沿着阶梯走了下去，阶梯走到底部之后，他站在一处由浅色石材砌成的地下空间中。空间的地面上没有放任何东西，但他在空间的墙壁上看到了一幅由多条线条组成的图案。图案画着一片由多条通道组成的地下网络，像是整个旧标记系统的示意图。他在图案前停住，沿着图案的线条走了一遍，在图案的中心位置，看到了一枚标记。他沿着标记的方向蹲下来，在墙壁底部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处由浅色石材构成的嵌块。他把嵌块从墙壁中取出来，嵌块背面刻着一幅简图。简图的线条走向和他刚才看过的图案一致，从当前位置出发，穿过一片由弧线标记的区域，然后到达一处用圆点标注的位置。简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字：“如果你能到达这个位置，说明你已经完成了对旧标记系统延伸段的探索。前方的区域是旧标记系统的终端。那里存放着一件物品——一件和初始界标记系统配套的工具。”

他沿着阶梯走回地面层。地面的裂缝在他走回地面层之后保持着开启状态，边缘的线条平整。他沿着地面的方向继续走了一段，前方的地面颜色从偏深的灰色向一种更冷的灰色过渡，像是正在接近旧标记系统的终端。他沿着那道冷灰色过渡带走了下去，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感觉到侧袋中那枚金属薄片的温度产生了一次明显的升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高，像是它正在接近识别目标。

他停下来，把金属薄片取出来。薄片表面正在以稳定的温度持续运行，他沿着薄片的温度方向调整了一下朝向，朝着升温最明显的方向走了过去。走了一段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深色石材砌成的结构，形态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同——它更宽，像是一道横向的墙体。墙体表面有一道纵向的浅槽，宽度和长度与金属薄片一致。他沿着墙体的方向走了一圈，在墙体的正面，看到了一处由浅色线条构成的标记。他沿着标记的方向，把金属薄片从侧袋中取出，沿着浅槽的方向放入。金属薄片落位后，墙体表面没有变化，但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沿着墙体的方向产生了一次持续的震动。震动沿着墙体底部传导到了前方的地面上，在墙体正前方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横向的裂缝。裂缝的宽度逐渐扩大，露出下方一段由浅色石材构成的短阶梯。他沿着阶梯走了下去，阶梯走到底部之后，他站在一处由浅色石材砌成的小室中。小室的中央立着一根短柱，柱顶放置着一件东西——一块由深色石材制成的标记板，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更厚，握在手里有明显的重量感。他沿着标记板的边缘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完整度，然后把它放回侧袋。

他沿着阶梯走回地面层，站在墙体正前方的地面上。侧袋中的金属薄片在取出之后已经回落到常温。他将薄片与标记板并排放在侧袋中，沿着地面方向继续走了下去，穿过那道冷灰色地面，走出旧标记系统延伸段的范围，朝着前方的方向，迈入了视野中一片颜色更浅的地面。他走在浅色地面上，身后的深色地面正在逐渐变远，成为背景中的一条细线，随着他的步伐推进，最终在视线的边缘处与地面融为一体，不再可见。他没有停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