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在主阵核心靠墙睡了一觉。不是完整的一觉，只是闭着眼歇了几个时辰，把身体从持续行走和传送的消耗中恢复过来。他睁开眼的时候，灰域的光线和他闭上眼时一样，均匀地铺在柱面表面，把整个空间填满。他站起来，走到主阵核心中央，在传送阵纹前站定。林远山站在柱面输入区旁边，手里拿着那枚薄板。

“接驳点的坐标已经输入柱面了。”林远山说，“传送到接驳点之后，你沿着柱面标记的方向走，会看到地面上有一道深色的横向标记线。那是旧标记系统的一部分，和初始界的标记不同，年份更久。”

“我到了那边之后怎么定位方向？”林霄问。

“标记线会横贯在地面上，是唯一的方向标识。”林远山说，把薄板从柱面接口上取下来，“它的指向和柱面标记的指向一致。”林霄点了点头，踏上传送阵纹。阵纹沿着他的脚步亮起，光罩包裹住他的身体，把他从主阵核心带往灰域外围接驳点。他的视野在光层中停留了片刻，然后逐渐展开，他看到自己站在一处比主阵核心更小的平台上，周围的地面是浅灰色的，表面平整光滑。

他从传送阵上走下来。地面的颜色和主阵核心的材质一致，在他落地之后产生了一段短暂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面上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然后消失。他在平台上站了片刻，观察四周的方向和地面状态，看到前方地面上确实有一道深色的横向标记线，宽约一掌，嵌在地面中。他沿着平台边缘走下来，走到那道标记线前，确认了它的走向。标记线横贯在地面上，宽度均匀，颜色比周围的地面略深。

他沿着标记线的方向走了下去。地面颜色在他的行进过程中从浅灰色向一种更暗的灰色过渡，表面也变得更加粗糙。标记线一直横贯在地面上，指向同一个方向。他在标记线的引导下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深色石材构成的低矮结构，形态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同——它更窄，像是一根细长的方柱。他走到方柱前停住，绕着它走了一圈。方柱表面没有刻纹或标记，但他在方柱底部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中看到了一道浅槽。他蹲下来，沿着浅槽的方向用手指探了一圈，浅槽的深度和金属片的厚度一致。他把金属片放入浅槽，沿着它的方向推进底部。落位后，方柱表面没有变化，但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沿着方柱的方向产生了一次持续的震动，沿着地面传导了一段距离后停住。他沿着震动的方向走了一段，在方柱正前方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处凹陷，形状和大小与标记牌一致。他把标记牌取出来，沿着凹陷的方向放入。落位后，地面表面没有变化，但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由浅色石材构成的拱门轮廓，横跨在地面上，在持续的光照中形成了一道固定的边界。拱门的顶部有一行字：“如果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穿过了灰域外围的接驳点。穿过拱门后，你会到达一片地面颜色更深的区域。”

他在拱门前站了一会儿，穿过拱门。拱门另一侧的地面颜色更深，质地也更紧实，像是经过了更长时间的风化。他的脚步声在跨过拱门之后变得更清晰了，像是地面在反射声音。他沿着那道更暗的地面走了下去。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构成的低矮结构，和刚才看到的方柱相似。他走到结构前停住，绕着它走了一圈。结构表面没有刻纹或标记，但他在结构底座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中摸到了一件东西——一枚由深色石材制成的扁平薄片，尺寸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更小。他把薄片从缝隙中取出来，翻转过来查看正面。正面刻着一幅简图，画着从当前位置出发的路径。简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字：“这片区域的地面材质较硬，不易留下足迹或标记。如果你沿着标记的方向走，你会看到地面上有规律的裂缝。裂缝的走向可以作为方向参考。”

他沿着简图的方向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的地面上确实出现了一些裂缝。裂缝的走向和标记线的方向一致，深度大约一指，宽度不一。他沿着裂缝的走向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颜色开始出现变化，从较深的灰色向一种偏冷的灰色过渡，像是正在进入一片材质不同的区域。他沿着那道冷灰色过渡带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结构，形态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一致。他走到结构前停住，沿着结构的边缘走了一圈。结构表面刻着一行字：“如果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到达了灰域外围区域的边缘。前方的地面颜色会更暗，裂缝的间距也会变窄。”

他沿着结构的方向继续走。走了一阵之后，前方的地面颜色确实变暗了，裂缝的间距也逐渐缩窄，从一步一缝变成两步一缝，然后又变成三步一缝。他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裂缝在他前方的地面上完全消失了。他在裂缝消失的位置停住，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的表面——质地和之前一样硬实，但表面没有裂缝了。他站起来，沿着标记线的方向继续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深色石材构成的低矮结构。他走到结构前停住，绕着它走了一圈。结构表面没有刻纹或标记，但他在结构底座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中摸到了一件东西——一枚由浅色石材制成的扁平薄片。他把薄片从缝隙中取出来，翻转过来查看正面。正面刻着一幅简图，画着从当前位置出发的路径，穿过一片没有标记的区域，然后到达一处用圆点标注的位置，像是某种定位标记。

他沿着简图的方向走了下去。前方的地面颜色在行走过程中保持一致，质地也没有变化，没有裂缝，没有标记线，只有一片均匀的冷灰色地面。他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视野中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地面上出现了一些他之前没有见过的深色痕迹，散布在地面上，像是自然的矿物斑块，但分布得过于均匀，像是人为放置的。他走到一片痕迹前蹲下，痕迹的形态不规则，颜色比地面的冷灰色更深。他沿着痕迹的方向走了一段，发现痕迹的分布形成了一条和标记线走向一致的路径。他沿着那条路径走了下去，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结构，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同——它的体积更大，像是一座被放置在地面上的标记台，表面刻着一幅由多条线条组成的图案。他走到结构前停住，查看图案的线条，形态和他在初始界见过的那些一致。图案的中心位置有一枚标记，由弧线和短横线组成。标记下方有一行字：“如果你已经到达了这个位置，说明你已经进入了灰域外围的第二段。前方的地面颜色会再次变化。你可以在颜色变化的位置找到用于识别方向的标记石。”

他沿着标记台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前方的地面颜色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从冷灰色向一种更暖的色调过渡。他沿着那道暖色过渡带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的地面颜色稳定在一种暖灰色。他在暖灰色地面上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枚由深色石材构成的标记，嵌在地面中。他走过去蹲下查看，标记的形态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一致。标记的末端方向和他当前行走的方向一致。他站起来，沿着标记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穿过那片暖灰色区域，朝着更远的方向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