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握着那枚碎片，走到主阵核心中央的柱面附近。柱面的光线在他的经过中微微偏移了一下，像是他的移动改变了光线的走向。他在柱面底部的地面上坐下，把那枚碎片从侧袋中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碎片在他掌心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温度从回落到常温的状态重新开始升高，沿着碎片的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暖层，在他持续接触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组由浅色线条构成的纹路，覆盖在碎片表面。纹路的走向和他之前在初始界见过的那些标记形态相似，由弧线和短横线组成，排列在碎片表面。

林远山从柱面底部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低头看着那枚碎片表面正在浮现的纹路。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它在激活。”

“嗯。和灰域这边的碎片在连接。”林霄把碎片平放在地面上，让它和柱面底部的阵纹之间形成持续的接触。碎片接触到阵纹表面的瞬间，柱面底部的阵纹沿着接触点产生了一次短暂的亮度变化，然后回落到稳定的亮度状态。碎片表面的纹路在阵纹的接触中变得更加清晰，沿着碎片的边缘向中心延伸，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

林霄沿着碎片边缘用手指摸了一圈，确认了纹路的深度和走向。然后他站起来，沿着柱面的方向走了一段，在柱面输入区的接口位置停下，把碎片沿着接口的方向放进去。碎片嵌入接口后，柱面的表面产生了一阵持续的亮度变化，从柱面的中段开始，沿着柱面的纵向延伸，在到达柱面的顶端时逐渐减弱，然后回落到稳定的状态。柱面的纹路在变化中形成了一组新的排列，在柱面的中段位置，出现了一枚标记，形态和他之前在初始界见过的那些一致，由弧线和短横线组成。

林远山走过来，站在柱面输入区旁边：“碎片已经接入了，正在和现有的系统建立连接。柱面的新标记应该指向下一块碎片的位置。”

林霄站在柱面输入区前，把碎片的拼合状态与柱面标记形态之间的关系确认了一遍，然后沿着柱面的方向走回主阵核心中央，在林远山旁边坐下。林远山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柱面中段那枚新标记上，视线沿着它的轮廓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他说：“下一块碎片，在哪里？”

“柱面的标记指向的方向和初始界的方向不一致。”林霄说，“它指向灰域的另一侧，一个我之前没去过的方向。”林远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林霄把碎片从柱面的接口中取出来，握在手里：“我先去确认一下柱面标记的实际方位，然后出发。”

他站起来，沿着柱面的方向走了一圈，在柱面中段找到了那枚标记正下方的位置，蹲下来，沿着标记的方向用手指探了一圈。柱面的纹路沿着标记的方向延伸了一段距离后收束，在柱面底部与地面相接的接缝处形成了一道浅槽。林霄沿着浅槽的方向把金属片推入，落位后，柱面标记表面没有变化，但金属片与浅槽底部之间产生了一层持续的热量传导。他拔出金属片，沿着柱面底部的方向走到主阵核心外侧，穿过门洞，站在灰域外围的地面上。灰域的光线和他离开时一致。他沿着柱面标记指向的方向站定，确认了方位，然后回到主阵核心内部，在柱面底部的地面上坐下，把碎片放回侧袋里。

“你穿过那道门之后，走了多远？”林远山问。他的声音从主阵核心内部传来，隔着一道柱面的距离，显得比平时更清晰。“穿过了地下水道系统，走过了边缘区域的几座结构，还到过一处没有标记的区域。”林霄把碎片在侧袋里的位置重新调整了一下，“然后找到了这块碎片。柱面的标记指向的方向，我还没去过。”林远山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柱面中段那枚新标记上，又沿着标记的边缘看了一圈，然后移开，转向主阵核心入口的方向，像是正在把下一步的行动路径和他自己掌握的灰域地图做一次对应。他停了一下，然后说：“那个方向对应的区域，灰域系统中有记录，但没有入口标记。如果你要去的话，需要通过传送阵先到灰域外围的一处接驳点，然后步行过去。”林霄站起来：“接驳点在哪里？”林远山沿着柱面的方向走了一段，在柱面输入区的位置停下，把一枚薄板放入接口。柱面的表面沿着薄板的边缘产生了一次持续的亮度变化，在柱面的底部形成了一组由浅色线条构成的标记，形态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一致，由弧线和短横线组成。林远山把薄板取出来：“接驳点的坐标已经输入柱面了。你可以在传送阵上直接定位。”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明天出发，我可以在这里替你确认方向。”林霄点了点头，然后沿着主阵核心的墙壁走到矮石台边坐下。他坐在那里，靠着矮石台的侧面，把那枚碎片重新取出来握在手里，感受着它的余温。灰域的白色光线从柱面表面均匀地散开。他坐在那里，看着主阵核心中缓慢流动的光线，在它的映照下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