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站在地面层的边缘，把那枚从地下结构中取出的标记牌托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浅色的标记牌比他自己的那枚更薄，边缘有一层细密的磨痕，像是被握持过很多次。他把它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没有刻字，但在他调整角度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组由浅色线条构成的标记，线条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都细，像是用更锋利的工具刻上去的。

他把自己的标记牌取出来，和浅色标记牌并排放置。两枚标记牌的尺寸相同，材质相似，但颜色不同。他沿着两枚标记牌的边缘比了一下，注意到两枚标记牌的边缘轮廓虽然一致，但浅色标记牌的边缘有一处细微的缺口，和他在边线缝隙中找到的那枚深色金属片边缘的缺口位置一致，像是能够嵌合在一起。他把金属片取出来，沿着浅色标记牌边缘的缺口方向，将金属片边缘对准缺口的边缘，沿着接缝的方向放入，金属片和标记牌之间贴合紧密。他沿着金属片的方向施加压力，金属片沿着标记牌边缘的缺口走了一圈，没有松动。

他把金属片和标记牌放在侧袋里，沿着地面层的方向走了下去。地面层的颜色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浅色地面一致，表面平整光滑，在晨光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反光层。他沿着浅色地面走了一阵，注意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处和他之前在初始界见过的那些标记类似的标记。他加快了几步走过去，在标记前蹲下来查看。那枚标记由弧线和短横线组成，和他在初始界见过的那些标记一致，但线条的深度更浅，像是经过了更长时间的暴露。标记的末端方向和他当前行走的方向一致。

他站起来，沿着标记的方向继续走。走了一阵之后，前方的地面颜色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从浅色过渡到一种偏冷的灰色调，像是地面材质正在过渡。他沿着那道过渡带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的地面颜色稳定在冷灰色。冷灰色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细尘，像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暴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反光层。他蹲下来查看那片反光层——那不是沉积物，更像是地面本身经过打磨后形成的表面层，在光线照射下会呈现出光滑的质感。他站起来，沿着冷灰色地面继续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由浅色石材砌成的结构，高度大约到他的腰部。他走到结构前停住，沿着结构的边缘走了一圈。在结构的正面，他看到了一行字，字迹和他读过的那本书里的一致：“如果你已经回到地面层，说明你已经完成了地下结构的探索。地面的标记系统会引导你返回入口，但如果你选择继续探索，可以通过标记牌来识别地下结构的入口位置。”

他沿着结构的边缘走了一圈，在结构的背面看到了一处凹陷。凹陷的形状和大小与标记牌一致。他把两枚标记牌分别靠近凹陷边缘，感受它们的吻合程度——他自己的那枚和凹陷完全匹配，而浅色标记牌在接近凹陷时贴合度差一些。他把自己那枚标记牌沿着凹陷的方向放入，落位后，结构表面没有变化，但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了一阵持续震动。震动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结构正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纵向的裂缝，像是有石板沿着接缝的方向正在缓慢裂开。他走到那道裂缝边缘，裂缝逐渐变宽，最终形成了一道开口，开口内部连接着一段由浅色石材构成的阶梯，通往更深处。

他沿着阶梯走了下去。阶梯走到底部之后，他站在一处由浅色石材砌成的地下空间中。空间的面积不大，像是被挖掘出来的小室。小室的地面上放着一件东西——一件由深色石材制成的方形物品，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件都小，大约一个巴掌大小。他拿起那件方形物品，沿它的边缘摸了一圈。物品表面没有刻纹或标记，但在物品底部与地面相接的位置，他看到了一行字，字迹和他读过的那本书里的一致：“初始界的标记系统包含两个层次：地面层和地下层。地面层的标记用于引导你穿越初始界，地下层的标记用于引导你穿过初始界的地下结构。如果你已经阅读了全部标记，你将会明白初始界的两个层次之间存在一条通道，可以在特定位置切换。”

他握着小物件，沿着阶梯走回地面层，把阶梯上的盖板重新合拢，缝隙在他经过的方向上收窄到几乎看不出来。他沿着地面层的方向，回到初始界入口附近。入口处的标记板还在原位，标记板上的字迹和他离开时一致。他沿着标记板的边缘，把两枚标记牌和那枚金属片放在标记板的表面，沿着标记板的边缘并列排开。标记板表面没有变化，但他注意到，当两枚标记牌和金属片同时放在标记板上的时候，三件物品之间的位置形成了一条指向正前方的直线，与初始界入口通道的轴线对齐。他沿着那条直线的方向看去——在标记板前方的地面上，有一段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区域，颜色比周围的浅色地面略深。他走过去，蹲下来查看那片区域。区域的边缘由深色石材构成，像是被嵌入地面的独立结构。他沿着区域的边缘走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可以操作的位置，沿着那个方向持续施力，将那块覆盖层从地面上抬起来，放到旁边的地面上。覆盖层下方是一处浅坑。浅坑的底部放着一件东西——一本由深色封皮装订的书，比他在塔底地下室找到的那本更薄，颜色更深。他弯腰拿起那本书，封面上的字迹和他读过的那本书里一致：“如果你能读到这本书，说明你已经完成了初始界标记系统的全部探索——地面层和地下层。这本书里记录了我对初始界外围区域的推断。如果你决定离开初始界，这本书会为你提供方向。如果你决定留在初始界，这本书也可以作为参考。”他握着那本书，在浅坑边缘坐了一会儿，翻开封面，看向内页的第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