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儿站在石板路上，距离洛冰凝大约三步远。灵光瀑布的水声在她们之间持续地响着，山门外的石板路在午后的光线下铺着一层浅淡的暖色。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你打算留在苍蓝界？”

“打算留一段时间。”洛冰凝说。

“多久？”

“不知道。我在识海里待了八万四千年。现在出来了，想在苍蓝界待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苏九儿在石板路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林霄站立的位置。她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洛冰凝站立的位置：“你在识海里看着他的时候，我还在外面追那些碎片。你看着他走完了全部标记系统，走过了标记系统覆盖范围之外的区域，去过灰域和初始界，去过灵渊界、玄灵界、紫霄界、天枢界、万劫界、混沌界。我在外面追碎片的时候，他从我追过的路径上走了过去。他走完了全部路径，把碎片拼合了。我追了八万多年，追到最后，他把碎片拼合了。”

洛冰凝在石板路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追了八万多年。你追的是碎片，也是你放不下的东西。你在九霄仙宫的时候，师父把混沌之心的秘密告诉了我和师姐，但只把钥匙传给了我。你从那之后就一直在追——追碎片，追混沌之心，追一个能证明你比我强的结果。你追了八万多年，追到把自己都绕进去了。”

苏九儿在石板路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外门山门的方向。灵光瀑布的水声在她前方持续地响着，山门外的石板路在午后的光线下铺着一层浅淡的暖色。她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洛冰凝站立的位置：“我走了。”

“走了。”洛冰凝说。

苏九儿转过身，沿着石板路的方向走了下去。她的脚步在石板路上形成了持续的节奏，在她前方逐渐消散，又在她走过之后重新形成。她走了一段之后，在石板路的尽头处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洛冰凝站在山门前的石板路上，深灰色的长袍在午后的光线下形成了一道清晰的轮廓。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沿着石板路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她的身影在石板路的尽头处收窄成一道深色的轮廓，融入远处的地面色调。

洛冰凝在山门前站了很久。灵光瀑布的水声在她前方持续地响着。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沿着石阶的方向走了上去。林霄站在石阶上，在她走上来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站立的位置。两人在石阶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外门的石板路走了进去。洛冰凝走过了外门的演武场，走过了那些梅花桩和石锁，走到了外门食堂门口。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去。张大牛正在灶台后面烧火，看见她走进来，手里的柴火停了一下。他看了洛冰凝一眼，又看了她身后的林霄一眼，然后继续往灶里添柴。洛冰凝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林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张大牛从灶台后面端了两碗汤放在桌上，然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洛冰凝一眼，又看了林霄一眼，然后转身走回灶台后面。洛冰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门的石板路在傍晚的光线下铺着一层深色的暖调，远处灵光瀑布的水声持续地传过来。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来，端起碗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