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沿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那片灰白色地面在他身后收窄成一道浅淡的轮廓，融入远处的地面色调。他走过了那道极窄的边界，走回了那片几乎透明的地面，走过了那片浅绿色地面和暗灰色地面，走过了那座浅色石材结构，走过了那些标记线和标记石。他走过了那片没有标记的区域，走过了那片近乎白色地面，走过了那片浅褐色地面，走过了那片深褐色地面和冷灰色地面，走进了那片暗绿色地面。他沿着暗绿色地面走了下去，走过了初始界外围区域的边缘，走过了那片浅灰色地面，走进了初始界标记系统的外围。他走过了那些他最初遇见过的标记石和标记塔，走过了那道他最初进入初始界的拱门，走过了灰域与初始界之间的连接路径，走进了主阵核心的范围。

他在柱面底部的地面上坐了下来。柱面表面光滑，没有纹路，在灰白色的光线下保持着均匀的亮度。他坐在那里，侧袋里那些标记物在他坐下之后保持着各自的温度，在他身体两侧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暖意。他在那里坐了很久，然后沿着柱面的方向站起来，走到主阵核心背侧的传送阵前。他在传送阵边缘蹲下，沿着阵纹的方向用手指探了一圈。阵纹的深度均匀，边缘清晰，像是被维护过的。他站起来，站在传送阵中央的位置。阵纹沿着他的脚步逐段亮起，形成了一层由浅色光层构成的传送通道。光层的颜色和灰域的光线一致，像是在通过持续的亮度变化来确认他当前的位置。

他从侧袋里取出一枚标记石——那枚在苍蓝界西侧定居点找到的标记石。他把标记石握在掌心里，沿着传送阵的方向把标记石贴近阵纹表面。标记石接触到阵纹的瞬间，传送阵的边缘产生了一次持续的亮度变化。变化从标记石的位置开始，沿着阵纹的环状结构扩展，在到达传送阵的边缘时逐渐减弱，然后回落到稳定的状态。传送阵的表面形成了一组新的纹路，覆盖了整片阵纹的范围。纹路的走向和他在灵渊界见过的那些标记线一致，像是在通过持续的亮度变化来确认他当前的位置。

他把标记石放回侧袋，站在传送阵中央。阵纹沿着他的脚步逐段亮起，形成了一层由浅色光层构成的传送通道。光层的颜色从灰白色向一种更冷的色调过渡，像是在通过持续的亮度变化来确认他当前的位置。他在光层中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主阵核心内部的方向。柱面表面光滑，没有纹路，在灰白色的光线下保持着均匀的亮度。他转回头，沿着传送阵的方向站定，然后启动了传送阵。

光层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持续的保护层，把主阵核心的灰白色光线隔离在外。他的视野在光层中保持了一段时间，然后逐渐展开——他站在一处由蓝灰色石材构成的平台上，四周的空气比他记忆中更冷，湿度也更高。他站在平台上等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灵渊界的光线，然后沿着平台边缘走了下去。地面颜色是蓝灰色的，和他记忆中一致，但质地比之前更细密，像是经过了更精细的处理。他沿着蓝灰色地面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他之前走过的浅溪。溪水清澈，流速缓慢，水底铺着大小均匀的圆石。他在溪边蹲下来，用手掬了一把水看了看——水色清澈，尝了一口，味道微甜。他沿着溪流的方向走了下去，走到他最初到达灵渊界时走过的那片区域。地面上没有新的标记，没有结构，没有变化。他沿着那片区域走了一圈，然后沿着灵渊界更深处的地面走了下去。他的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