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婉晴这两筐翠绿欲滴的大白菜一出现,立刻就像磁铁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哎呀,这大冷天的,哪来的新鲜白菜啊!”
“小妹,你这白菜怎么卖?”
黑市里的人一下子就围拢过来,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两筐白菜,不停地吞咽口水。
“两分钱一斤。”黄婉晴压着嗓子,声音平静道。
这价格和市价一样,一点都不贵。
“给我来一颗!”
“我要两颗,我家孩子好久没吃过青菜!”
人群一下子就炸开锅,众人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生怕晚一步就买不到。
黄婉晴不慌不忙,收钱,称重,很快,两大筐白菜就卖得一干二净。
她挑着空箩筐,迅速离开黑市,回到刚才那个小巷子,再次进入空间,很快又挑着满满两大筐白菜出来,重新回到黑市。
来来回回几趟,一直忙活到中午,空间里的大白菜全都卖光。
黄婉晴躲在僻静的灵泉空间里,兴奋地数着手里那一大把零零散散的钞票。
一张,两张……十块,二十块……
当数到最后一张,黄婉晴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整整五十块钱!
黄婉晴激动地攥紧手里的钱,这可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挣到这么多钱!
有了这笔钱,她就有了底气,有了离开那个家的资本!
更重要的是,等过两年改开的春风吹来,这五十块钱就是她的第一桶金!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过那种看人脸色,积劳成疾的日子,她要活得很好,要尽情享受人生!
过了好一会儿,黄婉晴才从巨大的喜悦中冷静下来。
她出了空间,又进黑市,这次她不再是卖家,而是成了买家。
她专门挑那些卖种子的摊位,买了很多白菜、萝卜、菠菜之类的菜种,甚至还买了不少小麦和玉米的粮种。
午后,冬日的太阳懒洋洋挂在天上,没什么温度。
黄镇山领着村里一众壮劳力,浩浩荡荡从山里回来。
队伍拖着好几个简易的拖橇,上面堆满小山一样的柴火,场面颇为壮观。
刚到村口,黄镇山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从城里的方向迎面而来。
正是黄婉晴。
黄婉晴也看见了黄镇山,脚下蹬得更快,很快就到了跟前。
两人在村口汇合,黄镇山看着黄婉晴因为骑车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熨帖。
一行人来到村委会大院,开始分柴。
按照规矩,每家都主动分出两根最粗最长的柴火给黄镇山,不一会,黄镇山面前就堆起一大堆。
黄婉晴停好自行车,走过来就要帮忙捆柴。
“走,回家。”黄镇山却拦住,对着黄婉晴和叶琛招呼道,“让黄安国那一家子来搬。”
他直接领着黄婉晴和叶琛往家走,留下那一大堆柴火,还有一众面面相觑的村民。
三人刚回到自家院子,黄镇山脸上的笑容就凝固。
黄安国竟然在家,没去海边捕鱼。
更让他火大的是,院里还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的陌生男人。
看清那人的长相,黄镇山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黄婉晴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个男人,她到死都记得。
刘祈年,前世那个把她当牛做马,动辄打骂的丈夫!
“爸,你回来啦。”
黄安国看见黄镇山,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指着身边的刘祈年,献宝似的介绍起来。
“我寻思着婉晴也到该嫁人的年纪,就托人给婉晴找个好对象。这位是刘祈年,城里人,还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工资高着呢。”
“婉晴嫁过去,那就是城里人,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黄安国把刘祈年夸得天花乱坠,仿佛黄婉晴能嫁给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祈年的目光从黄婉晴出现那刻,就跟黏在黄婉晴身上一样,再也挪不开。
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望,直勾勾地盯着黄婉晴娇俏的瓜子脸。
“我愿意娶黄婉晴,彩礼不是问题,我明天就带人过来下聘!”
“我不要嫁他!”
黄婉晴终于从巨大的惊恐中回过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黄婉晴声嘶力竭地喊着,下意识地侧头看向黄镇山,却发现黄镇山只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站出来维护她。
黄婉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果然,她就不该对黄镇山抱有任何幻想。
什么宠女狂魔,什么弥补亏欠,全都是假的。
一碰到这种事关亲儿子利益的大事,她这个养女,还是那个可以被随意牺牲的工具。
“我这都是为你好!”黄安国见黄婉晴不识抬举,顿时有些恼怒,训斥起来。
“你还能找到比刘哥家世更好的吗?那叶琛除了长得俊,还有什么?一无是处!长得俊能当饭吃吗?”
“放屁!”叶琛气得脸都红,一步跨出,坚定地护在黄婉晴身前,“马上我就有钱了,我能照顾好婉晴!”
“你有钱?你有个屁的钱!”黄安国不屑地讥讽道。
黄安国生怕刘祈年不高兴,这门亲事黄了,说着话,竟然握起拳头,朝着叶琛的脸就挥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黄安国的拳头。
黄镇山眼神冰冷,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
黄婉晴猛地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要帮她吗?
“爸,我这不都是为了婉晴好吗?”黄安国被黄镇山抓得手腕生疼,赶忙解释。
张霞也从偏房里跑出来,凑上前来帮腔,把刘祈年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
“是啊爸,刘哥可是城里人,有正式工作,婉晴嫁过去吃穿不愁,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啊!”
“既然这么好,”黄镇山冷冷地看向张霞,声音平静,“那你离婚,改嫁过去吧。”
“爸!你说什么呢!”张霞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我都有小文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刘祈年都四十多岁,结过两次婚,一个孩子都没有,明摆着身体有问题。
而且村里早有传闻,刘祈年好赌,还喜欢打老婆,前头那两个老婆,都是被他打跑的。
她张霞又不是脑子有病,放着现在的好日子不过,去跳那个火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