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匹浸了墨的黑布，把蛟龙营的营房裹得严严实实。

西头那间厢房的窗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在风里一明一灭。

那是温文远的屋子。

屋里堆着从蛇岛缴来的洋文书，一册一册，摊了满桌，有的封皮还粘着海盐，有的被血污洇成深褐。

温文远就着那盏豆大的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校译。

他早年读过很多书，后来被倭国、朝鲜、西洋人辗转掳去多年，硬是把几国的文字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如今替蛟龙营看这些文书，倒像是把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