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时刻,张明义目测了一下悬崖的高度,又打量了白静雅的身高和她脚踝上拴着的铁链长度,心中有了主意。
“别怕,我这就把你放下去,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啊?要怎么做?”白静雅一脸茫然地问道。
“等下你忍着点,用手撑着岩石,只要接触到地面就好了。”
眼看着身后的男人们越来越近,他都能清楚地看到斜眼手中拿着明晃晃的菜刀,张明义不再犹豫。
他迈步上前,说了一句“得罪了”,接着就把白静雅拦腰抱了起来。
“啊……”白静雅的惊呼叫了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刻,张明义把她的身体倒转,弄成了头朝下的姿势,伸手拽住了她脚踝上的铁链,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接着,他抱着白静雅,迈步来到悬崖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弯着腰扎了个马步,把她慢慢往下放。
“不要,不要,我怕!”白静雅惊恐地闭上眼睛,四肢像八爪鱼一样胡乱的往张明义身上缠。
“别乱动,相信我,不会有事的!被他们抓到,那才可怕。”张明义低声厉喝,白静雅立刻停止动作,不再挣扎。
山风吹来,颠倒过来的白静雅的长发被风吹动,扫过张明义的脚踝,让他感觉有些痒痒的,心里也有股莫名的悸动。
白静雅长得很漂亮,皮肤也很白,如今以这样的姿势紧紧抱在一起,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那柔软娇嫩的身体。
张明义定了定神,不去胡思乱想,憋着一口气,把白静雅往悬崖下放,先是头部和上身,接着是柔软的腰肢,最后是笔直的玉腿。
也亏得白静雅身材纤细轻盈,要是换个胖一点的,还真不敢搞这样惊险的姿势。
接着,张明义一手提着白静雅的脚踝,一手慢慢地往下放缠在胳膊上的铁链,像吊着一条美人鱼一样,把白静雅身体往悬崖下放。
铁链绷紧,白静雅的脚踝处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轻重缓急。
张明义继续往下放铁链,下面的白静雅也跟着伸开双臂,想要接触到悬崖下方的地面,只可惜,还差起码一米的距离。
更让两人没想到的是,白静雅下身穿的是一件裙子,这样像一条美人鱼被拴着脚踝倒吊着,她原本被铁链卡着的裙子掉了下去。
她修长白皙的玉腿,连带着浑圆都露了出来。
白静雅觉得自己的整张脸都在发烧,连脚踝处传来的痛楚都忘了。
张明义也愣了一下,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做出了中肯的评价:浑圆挺翘,这曲线和体型是真的优美。
不过现在不是看美景的时候,身后那些人正在追上来,下面的白静雅还差近一米的距离,就能挨到崖底了。
张明义再次深吸一口气,右手死死拽着铁链,缓缓地在悬崖边趴了下来,尽量地把右手伸长。
“够到了没?身体舒展,把胳膊伸直,伸长。”张明义对着下方喊道。
“够到了,刚刚好。”白静雅满脸通红的回答道。
“你撑好,我要松手了。”
到了此刻,张明义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缠在他手腕上的铁链,深深地勒入皮肤,他的右手都有些紫了。
“好。”
铁链松开,白静雅只觉天旋地转,双臂支撑不住体重,仰面摔倒在了崖底,摔了个七荤八素,整个后背都是疼的。
还好,只是摔倒的疼痛,身体并没有伤到,她挣扎着站起身,赶紧整理自己的裙子,脸上火辣辣的发烧:那个男人肯定看到了吧?自己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那么丢人。
悬崖上,张明义看着白静雅平安落地,这才松了一口气。
身后的山路上,已经传来了一众男人的呼喊声。
“快追,人怎么不见了?可别让他们跑了。”
“妈的,等下抓到人,老子一定要让他好看。”
……
张明义飞快地从岩石上爬起来,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三米左右的悬崖,下方密布着岩石,直接跳绝对不行,他也不会攀岩,想爬下去根本不可能。
除此之外,悬崖前方两米左右的距离,长着一棵松树,树冠超过了悬崖。
张明义看了看身后追上来的村民,又目测了一下那松树的位置,一咬牙,学着成龙在电影中的样子,一个助跑加速起跳,身体在空中像大鸟一样掠过,朝着那棵松树窜了过去。
“老天爷,既然你给我重生的机会,也一定会保佑我安全落地的。”张明义在心中这样默默地祈祷。
下一刻,他的双臂抱住了松树的树冠,接着,整个松树都在冲击力下弯了下去,最后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张明义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松树下方,树下常年落满的松软针叶起到了缓冲作用,可他还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躺在树下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白静雅赶忙跑了过来:“你怎么样?没事吧?”
“咳咳!咳咳咳!我没事。”张明义艰难地起身,活动着手脚,发现自己除了肚子上被树杈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其他的地方并无大碍。
“哎呀,你受伤了,都是血。”
“没事,皮外伤,不碍事。快走,等他们赶到,万一扔东西砸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张明义说着,用手捂着肚皮上那道长长的伤口,起身就往山下走。
其实他也是一身的冷汗——真的是太悬了。
要是那根树杈再长几公分,或者自己刚才落下来角度再偏几分,自己可能就真的被开肠破肚,死在当场了。
看来,老天爷待自己还是不薄的,这么危险的方式跳崖都没事。
白静雅赶紧上前,搀扶着张明义一起往山下走。
到了这时,那十几个村民也终于赶到了悬崖边,原本设想的瓮中捉鳖,却变成了逃出生天,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斜眼更是气得哇哇大叫:“媳妇!我的媳妇,他妈的还我媳妇。”
“斜眼,别喊了,他们跳崖下去肯定伤了,走不快的,咱们快回去开上车追,肯定能把你媳妇追回来的。”
“对,快回去,我开拖拉机,咱们把人追回来。”
……
另外一边,张明义和白静雅并不知道新的危机正在靠近,还在努力地沿着崎岖的山间小路往下走。
张明义肚子上划开的口子一直在流血,每走一步都疼痛无比,脚下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白静雅见状,红着眼圈开口道:“我把鞋还你吧,你的脚都这样了。”
说着,她就要蹲下身子解鞋带。
“别。我的脚已经伤了,穿上鞋子也一样疼,还是你穿着吧,一个人伤好过两个人都伤。”
“那……好吧。”
“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这里离省道还远,那些人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咱们,只有上了省道,坐上车才算安全。”
这一刻,张明义无比怀念后世那个人人都有智能机的时代,这年头的手机还是死贵死贵的,他刚参加工作,连最便宜的诺基亚直板机都不舍得买。
要是他现在身上能有个手机,起码可以通知师父陈爱国开着警车来接他们。
张明义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压下,继续跟白静雅赶路。
他在山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了止血草,塞进嘴里嚼碎了,一半敷在了肚皮上的伤口上,一半敷在了两只脚的脚底上。
肚皮上的伤口慢慢止住了血,脚底上也有了清凉之感传来,明显缓解了不少。
“你还懂草药?”白静雅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觉得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警察实在是太厉害了,好像无所不能。
“懂一点皮毛,当警察的,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技多不压身嘛。”张明义笑着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的?”这个问题,白静雅憋了一路了。
当时她并没有闹出动静,张明义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张明义心头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吃席的时候,听到村支书说村上很多光棍娶不来媳妇,我试探着问了一下,怀疑村里有拐卖情况,就找到你了。”
“这样啊……”
“继续走吧,等会儿那帮人可能就追上来了。”
“你不是警察吗?你还怕他们?”
“你以为这里是大城市,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他们要是遵纪守法,怎么还拐卖人口?”
白静雅不再说话,眼前闪过隔壁大娘那张脸,只觉得心头一片晦暗。
又走了一段路,两个人终于翻过了这座小山,来到了一条乡间土路上。
“咱们该朝哪个方向走?”白静雅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张明义仔细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辨别了一下方向,指着西边道:“朝那个方向走,那边是省道的方向。”
“等下他们要是追上来,你不用管我,只管跑,到公路上拦一辆车就走,到镇上不要停,到了县城,你就安全了。”
张明义说这番话的时候,下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衬得坚毅无比,白静雅望着他,一时间有些痴了。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下一刻,她的俏脸就有些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