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曦走了。

那道银白色的光芒消失在天边后，叶晨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摸着自己的脸，那被亲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三个月。”他喃喃地说。

然后他转身，走回废墟。

——

狗子迎上来，看着他。

“叶大哥，你没事吧？”

叶晨摇了摇头。

“没事。”他说，“我要闭关。”

狗子愣住了。

“闭关？”

叶晨点了点头。

“一个月。”他说，“这一个月，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狗子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

“好。”他说。

——

叶晨选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那是废墟深处的一个小石室，原本是月神殿弟子修炼用的。石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但足够安静。四周是厚厚的石壁，头顶是几颗银白色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月光。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老师，”他在脑海中呼唤，“我准备好了。”

牧苍生的声音响起，虚弱但清晰。

“想好了？”

“想好了。”

“帝昊是圣人境，”牧苍生说，“你才真灵境初期。差了两个大境界。一个月时间，你能突破到真灵境中期就不错了。”

叶晨没有说话。

他知道牧苍生说的是实话。

但他没有选择。

“老师，”他说，“教我。”

牧苍生沉默了片刻。

“好。”他说，“老夫陪你。”

——

第一天。

叶晨盘膝坐在石室中，开始修炼。

白天，他吸收魔日之力。那些猩红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入他体内，在他经脉中奔涌。真灵境初期的身体比之前强大了太多，那些力量不再像以前那样狂暴，而是温顺地流淌，融入他的血肉。

但他没有满足。

他疯狂地吸收，疯狂地炼化。那些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冲击着他的经脉，烧灼着他的血肉。

痛。

还是痛。

但已经习惯了。

晚上，他修炼月神秘典。那些银白色的月华之力缓缓流入他体内，清凉而温和，安抚着那些被魔日之力撕裂的伤口。它们在体内流淌，像一条平静的河流，滋养着他干涸的身体。

累了，他就想想月神曦。

想想她临走前那个吻。

想想她说的那句话。

“活着等我。”

他就有力气了。

——

第三天。

叶晨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神火比之前旺盛了一些。真灵境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一步。

但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修炼。

——

第七天。

叶晨从修炼中醒来，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

那些汗水是黑色的，混合着体内的杂质，腥臭难闻。

他站起来，走到石室角落的水缸前，舀了一瓢水，浇在身上。

水很凉，但他不在乎。

他洗去身上的污垢，又回到原位，继续修炼。

——

第十五天。

叶晨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真灵境中期。

他突破了。

但还不够。

帝昊是圣人境。

他还要更强。

——

第二十一天。

叶晨盘膝坐在石室中，体内的神火熊熊燃烧。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照亮了整个石室。

真灵境中期巅峰。

距离后期只差一步。

但他遇到了瓶颈。

那些魔日之力涌入体内，却无法再进一步。它们在他经脉中流转，却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老师，”他问，“我卡住了。”

牧苍生的声音响起。

“正常。”他说，“真灵境不是光靠吸收力量就能突破的。”

叶晨沉默了。

“那要靠什么？”

牧苍生沉默了片刻。

“感悟。”他说，“感悟自己的道。”

叶晨愣住了。

道。

又是道。

他的道，是让这个世界重现光明。

但怎么靠这个突破？

“你的道，”牧苍生说，“太大了。”

叶晨看着他。

“太大？”

牧苍生点了点头。

“让世界重现光明，是终极目标。”他说，“但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实现这个目标的方法。”

叶晨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他想起月神曦。

想起那些难民。

想起石头，想起小雨，想起狗子。

想起那些需要他保护的人。

“保护。”他喃喃地说。

牧苍生没有说话。

叶晨的眼睛亮了。

“我的道，”他说，“不是让世界重现光明。是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牧苍生笑了。

“想明白了？”

叶晨点了点头。

“想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引导体内的力量。

那些力量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他的意志，缓缓流转。它们在他体内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旋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轰——

他突破了。

真灵境后期。

——

第二十八天。

叶晨盘膝坐在石室中，体内的神火已经变成了一轮小太阳。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石室，那些银白色的晶石在这光芒下都黯然失色。

真灵境后期巅峰。

距离圣人境，只差一步。

但他知道，这一步，最难。

“老师，”他问，“我能在三个月内突破到圣人境吗？”

牧苍生沉默了很久。

“不能。”他说。

叶晨的手微微握紧。

“为什么？”

牧苍生看着他。

“圣人境，不是靠拼命就能达到的。”他说，“需要机缘，需要感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你才修炼多久？一年？两年？就想突破圣人境？”

叶晨沉默了。

他知道牧苍生说得对。

但他没有时间了。

“老师，”他说，“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是真灵境后期，能打得过帝昊吗？”

牧苍生沉默了很久。

“不能。”他说。

叶晨的手握得更紧了。

“那怎么办？”

牧苍生看着他。

“找帮手。”他说。

叶晨愣住了。

“帮手？”

牧苍生点了点头。

“古蛟，”他说，“通臂魔猿一族。还有月神殿的人。还有守夜人的余孽。把他们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帝昊。”

叶晨沉默了。

他看着那轮猩红的魔日。

帮手。

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一直以为，只能靠自己。

“老师，”他问，“他们会帮我吗？”

牧苍生笑了。

“会。”他说，“因为帝昊，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

第三十天。

叶晨睁开眼睛。

真灵境后期巅峰。

他成功了。

他站起来，走出石室。

外面，魔日猩红如血。

他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那轮魔日。

“老师，”他说，“一个月了。”

牧苍生的声音响起。

“嗯。”

“我还能变强吗？”

牧苍生沉默了片刻。

“能。”他说，“但需要时间。”

叶晨点了点头。

他看着北方。

那里，是月神殿的方向。

也是月神曦的方向。

“还有两个月。”他喃喃地说。

他转身，走回废墟。

身后，那轮魔日猩红如血。

但他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