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蛟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那滴金色精血扑去。那双清秀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贪婪和得意。
“蠢货，谢谢了！”
叶晨躺在地上，看着他扑向那滴精血。
然后，他笑了。
——
那滴金色精血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那些光芒凝成一个金色的小人，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那小人的五官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一个男子的形象。它站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古蛟，眼中满是嘲讽。
“区区真灵境，”它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也敢打本座的主意？”
古蛟的脸色变了。
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小人抬起手，轻轻一指。
一道金光激射而出，正中古蛟胸口。
古蛟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十丈外的地上。他的胸口炸开一团血雾，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金色小人又是一指。
又是一道金光。
古蛟再次倒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口中狂喷鲜血。
“该死！”他骂道，“这精血怎么还有灵性？”
金色小人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
“本座沉睡三万年，”它说，“等的就是你们这些蠢货。一个一个来送死，正好给本座补充力量。”
它抬起手，又要一指。
就在这时，叶晨动了。
他从地上弹起来，一拳轰向金色小人。
碎星拳第三式——碎星。
金色的拳芒璀璨如星，和那道金光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
叶晨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但他的那一拳，也打断了金色小人的攻击。
古蛟趁机爬起来，退到远处，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叶晨，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叶晨擦掉嘴角的血，看着他。
“不是救你。”他说，“是救我们自己。”
古蛟愣住了。
叶晨指着那个金色小人。
“它说的是真的。”他说，“它在等我们出手。我们消耗越大，它越高兴。等我们都打不动了，它就会把我们都杀了。”
古蛟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那个金色小人，看着它眼中那抹嘲讽的笑意。
“那怎么办？”他问。
叶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月神曦。
月神曦站在一旁，银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她看着那个金色小人，眼中满是凝重。
“它有圣人境的实力。”她说。
古蛟倒吸一口凉气。
圣人境？
那还打个屁？
“跑！”他喊道，“快跑！”
他转身就跑。
但金色小人又是一指。
一道金光追上去，正中他的后背。
古蛟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想跑？”金色小人笑了，“本座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几个猎物，怎么能让你们跑了？”
它抬起手，准备下杀手。
就在这时，叶晨又动了。
他没有冲向金色小人，而是冲向那滴精血的本体。
金色小人的脸色变了。
“你敢！”
它放弃古蛟，朝叶晨追来。
但叶晨的速度更快。
他冲到那滴精血面前，一把抓住它。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涌入他体内。
那力量太强了，太狂暴了，比他吸收过的任何魔日之力都要强。它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扯着他的经脉，烧灼着他的血肉。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但他没有松手。
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金色小人冲到他面前，抬起手，就要一掌拍下。
但那一掌，停在半空中。
金色小人看着叶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身上有神主的血脉？”
叶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抓着那滴精血，感受着那些力量在他体内奔涌。
金色小人的手在颤抖。
它看着叶晨，看着他那双银红两色的眼睛，看着他体内那团正在燃烧的神火。
“神主的后裔……”它喃喃地说，“三万年了，终于等到了……”
它的身影开始变淡。
“小子，”它说，“好好活着。”
然后，它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滴精血在叶晨手中剧烈震颤，像是要挣脱。但叶晨死死抓着它，用尽全身的力气。
那些力量还在他体内奔涌。
他的经脉在撕裂，他的血肉在燃烧，他的骨骼在碎裂。
但他没有松手。
因为他知道，这是老师救命的希望。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万年。
那些力量终于平静下来。
叶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
那滴精血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金色的光芒暗淡了许多。它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他突破了。
神火境后期。
叶晨站起来，看着手里的精血。
“老师，”他喃喃地说，“等我。”
他把精血收进怀里，转身看向月神曦。
她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她还站着，没有倒下。
“你没事吧？”叶晨问。
月神曦摇了摇头。
“没事。”
叶晨看向古蛟。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昏了过去。
“他怎么办？”月神曦问。
叶晨沉默了片刻。
“带着。”他说。
月神曦看着他。
“为什么？”
叶晨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过去，把古蛟扛起来。
“走吧。”他说，“继续往前。”
月神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银红两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跟上去，和他并肩往前走。
身后，那座大殿一片狼藉。
但那滴精血，已经在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