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后我声音哽咽的对她说道:“丫丫,师父死了。”
丫丫拍了拍我道:“真是让人不省心啊,你学的明目符忘了。”
我看着丫丫道:“丫丫这不是障眼法,师父他真的死了。”
丫丫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道:“你真的是……”
说完之后他在我师父身边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张明目符。
这明目符还是我教她的。
丫丫符箓一画完,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师父竟然一下子蹦跳了起来,拍着屁股的道:“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你们这些人也都是有病,不是偿命不是火祭出棺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躺在棺材里被人埋葬了。”
我看着师父道:“师父你是不是疯了。”
丫丫白了我一眼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看不出来,他不是你师父。”
不是我师父?我又看了看他,是我师父没错啊。
丫丫道:“江湖中有一脉千门术数,涵盖易面改容,厉害的甚至能剥皮换骨。”
丫丫话未说完,他就道着:“这鬼丫头机灵得很,不好玩。”。
说完之后竟是一溜烟跑了。
人群被他死而复活一通惊吓,早跑没影了。
这人不是我师父,那我师父又去哪里了?
昨夜里都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出了这么多事。
“咔嚓咔嚓!”
这时留在我家院子里的那口黑漆棺材中突然响起一阵扣棺的声音。
这是尸变了?我和丫丫都吓得不轻。
我赶紧的画了一个符箓,可棺材里扣棺的声音却越来越急了。
我仔细一听感觉不对劲,急忙对丫丫说道:“快开棺,他还活着。”
第四章十八年前的约定
我和丫丫手忙脚乱的把棺材盖子直接掀开,脸色苍白的阿发从棺材里扑棱一下就坐了起来。
然后在我和丫丫惊愣的表情中跑回去了,我看了看棺材里,竟然有张黄纸,我拿起来一看上面有字。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是师父的笔迹。
他为什么会在阿发的棺材之中为我留信,这句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人去哪里了,吉凶如何?
师父的失踪一定与那个换面人有关,那又是个什么人?
我四处寻找那个换面人,却是没有找到,隔天村里就死了人,阿发一家全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
隔壁的邻居说,昨天晚上看见阿发亲自杀了他爹妈,还把他爹妈的肉割下来煮熟了吃,吃完也死了。
一定是阿发死后心有不甘,所以变成了厉鬼。
什么鬼啊神啊的根本就不靠谱,小镇上原本平平安安,自从水里摸上那块金骨头来,后面那换面人也来到这里之后,一切就都不太平了。
丫丫站在院子里,盯着那具被抬走的尸体,她眉头皱得死紧,突然转头看向我,开口道。
“阿发死后,你有没有检查过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闻言,我顿时愣住了。
昨晚我只顾着给阿发装殓,根本没仔细看过他的尸身。
现在想来,阿发死得确实太蹊跷,他明明只是在河里捞东西,怎么会突然就没了气?
“你怀疑什么?”我也皱了皱眉,遂而问。
丫丫蹲下身,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嘟囔:“阿发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会儿,我看见他手腕上有道很深的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我心头一跳。
被咬?
“不对啊。”我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我给阿发净身的时候,他身上干干净净,连个擦伤都没有。”
丫丫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我:“所以他从棺材里出来之后,才被咬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那口黑漆棺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突然想起师父留下那张纸条。
‘该来的还是来了。’
师父到底在说什么?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走,去阿发家看看。”丫丫见我一动不动索性拍了拍手,站起身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愣愣地跟上她的脚步,心里七上八下。
阿发家现在全死了,村里人都说闹鬼,谁还敢靠近那地方?
街上黑漆漆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平时热闹非凡的集市,现在冷清得吓人。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口还贴着新画的符箓,有些还挂着几根柳枝。
我和丫丫亦步亦趋地走到阿发家门口,这里有些鬼气森森的。
那扇破旧的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股怪异的腥臭味。
丫丫皱了皱鼻子,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念了几句咒语,黄符自己飘进了院子。
过了片刻,她才推开门走进去。
我跟在后面,一进院子就看见地上全是血迹,墙上也溅得到处都是。
灶台边的锅里还残留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呕——”
我捂住嘴转过身去,有些反胃。
丫丫却胆大万分,她直接走到灶台前,仔细看着锅里的残渣,拿起一根木棍拨弄几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人肉。”她突然说。
我愣住,止住想要呕吐的感觉,怔怔地问道:“什么?”
“村里人说阿发煮了他爹妈的肉吃,但这锅里的东西……”丫丫把木棍扔到一边,“是猪肉,还有鸡肉。”
我脑袋嗡一声。
那邻居撒谎了?还是他看错了?
“可阿发爹妈确实死了啊。”我皱眉,有些不解地说,“尸体就在后院,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了。”
丫丫没说话,而是转身径直往后院走去,我急忙跟了上去。
后院里搭着两口薄皮棺材,棺材盖没盖严,能看见里面的尸体。
阿发的爹妈躺在里面,脸色发青,身上确实有刀伤。
但那些伤口……
“不对。”丫丫凑近仔细看,眯着眸子道,“这些伤是死后才造成的。”
我倒吸一口气。
死后造的伤?
“你看这里。”丫丫指着阿发爹脖子上的一道刀痕,向我解释她的发现,“伤口周围没有血迹淤积,说明他死的时候,这刀伤还不存在。”
她又指向另一具尸体,接着解释:“他妈妈也一样,身上的刀伤都是装样子的。”
“那他们到底怎么死的?”我感到有些不解,于是问。
丫丫没回答,而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角落里的一口水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