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便突破锻体三层,如今更是一夜之间掌握一门功法与一门身法!”苏长生目光如炬,紧盯着陈澈,“你恐怕并非无灵根,而是灵根尚未觉醒!”
“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混沌灵根!”
听他又提起此事,陈澈心中发紧,想解释却不敢直言,只得低声道:“长老,您真的想多了,弟子确实是无灵根……”
“不不不!”苏长生连连摇头,“待峰主出关,定要请他亲自察看。到那时,你究竟有无灵根,自然分明。”
陈澈无奈,只得应下。
“长老,那……弟子先告退了。”他不敢久留,甚至未等苏长生回应,便转身匆匆离去。
苏长生与周言虽未察觉他体内的异状与邪修痕迹,但峰主修为深不可测,未必看不破。
所幸峰主仍在闭关,出关尚需时日。
陈澈必须在这段日子里,找到隐藏自身秘密的方法。
时光流逝,转眼已是一个月。
这期间,陈澈除每日固定修炼外,必将已学会的功法、心法与身法逐一温习,反复锤炼。
进步亦是显著,锻体十二式配合龟息吐纳法,他已全然掌握。
唯有燃血诀的修炼,被他搁置了一月,修为也始终停留在锻体三层。
并非他不愿提升,而是他想等待一个更稳妥的时机。
如今神念渐稳、心无杂念,精血十分充盈,正是修炼燃血诀的好时候。
但陈澈仍不急于运转此法,决意先着手炼制丹药。
为此,他特意花费些许灵石,从青山峰购得几味必需的药草,以备炼制锻体丹之用。
陈澈依照炼丹术的步骤,再次开炉炼制。
他以精血催动血色丹火,徐徐加热丹炉,随后依序投入药草。
数个时辰耐心守候之后,丹炉开始微微颤动,陈澈能清晰感知到炉内三种药草的药力正在激烈碰撞,彼此排斥。
若不能及时将其融汇合一,此番炼丹必将失败。
陈澈神念一凝,缓缓牵引炉中药力,使之相互交融。
如今他神念稳固,操控之间再无先前的不适与滞涩。
片刻后,丹炉停止颤动,恢复平静。
陈澈再以神念一动,炉顶轻启,其中丹药随之浮起,徐徐落于他掌心。
丹药色泽纯净,不再浑浊,丹香亦浓郁醇正。
“成了。”
剩余药草尚有不少,陈澈继续炼制,一颗、两颗……直至药草用尽,他共炼出十枚锻体丹。
此时,外门弟子院落中传来阵阵低语:
“好香!”
“像是从陈澈师弟房中传来的……难道他炼丹成功了?”
“看来咱们武阳峰除了周长老,又要多一位炼丹师了。”
陈澈未多停留,带上刚炼成的锻体丹,径直前往药堂寻找周言。
“长老,弟子成功了。”
周言取过一枚丹药,细细端详:“丹体圆润,色泽纯净,香气醇正……不错,这确是成丹。”
他抬眼看向陈澈,语气中带着赞许:“仅用一月便能掌握炼丹术,这般悟性,已胜过宗门内大多炼丹弟子了。”
“若非你自己愿来武阳峰,碧珠峰那边,恐怕早将你要过去了。”周言将丹药递还,语气温和。
“长老谬赞了,弟子还远不能与其他师兄师姐相比。”陈澈谦道,随即话锋一转,“那么……弟子是否可以开始炼制其他丹药了?”
周言颔首:“自然可以。不过也别太急,先将所有凡品丹药都熟悉一遍,再着手炼制灵丹。”
此番,陈澈又得了几种丹药的丹方。
血罡丹属灵丹,他仍未拿到,可其中有一种名为“血元丹”的,与血罡丹药效相近,是低阶体修用以恢复气血、疗愈暗伤的丹药。
“且慢。”周言叫住他,“你手头应已无多余药草可用了。正好,你去一趟青山峰。”
陈澈一怔:“长老是要我去筹借药草?”
不过他确实需再往青山峰一趟。
周言微微摇头:“不,这次并非借用药草成品,而是去讨要一些药苗。”
“药苗?”陈澈有些意外,“长老是打算在武阳峰自行种植?”
“以往峰内仅我一人炼丹,药草不够时去借些倒也寻常。”周言解释道,“如今多了你,日后所需必然大增,再常去借取便不合情理了。不如自己栽种,长远来看更为妥当。”
武阳峰虽地窄人稀,早年却也与其他峰一样,设有药圃、炼丹房。
只是后来弟子渐少,峰主才将这些事务逐一搁置,让宗内为数不多的体修弟子专心于修炼。
“青山峰你比我更熟,便无需我再多嘱咐了吧?”周言看向他。
陈澈点头:“弟子明白。”
他并非不愿回青山峰,毕竟前几日才去过一趟。
只是如今身份已变,再去时心境终究有些不同。
“青山峰上,似乎也有你在意之人。此番前去,不妨也去看看。”周言缓声道,“另外,外门考核你已经拖了一个月之久,此事不能再拖了。”
陈澈沉默未应。
前次去时未见王尧,他心中确实隐隐不安,今日正好去探个究竟。
辞别周言后,他当即动身赶往青山峰。
如今已掌握瞬身术,不必再全靠双腿跋涉。
几息之间,身形如风掠过,再度踏入了熟悉的杂役院。
院内众弟子皆低头忙于分派的事务,无人察觉他的到来。
唯有张全一眼瞥见,扬声道:“呦,这不是陈澈师弟吗?今日怎有空回‘老家’看看了?”
如今已接替杨程,做了杂役院老大的张全,自己也如从前杨程一般偷闲躲懒,将活计尽数压给他人。
他踱步近前,压低声音,话里带刺:“可惜呀,师弟在武阳峰竟过得这般不错……师兄我还一直等着听你的噩耗呢。”
话语毫不遮掩。
陈澈面色未变,只礼节性唤了声:“张师兄。”
随即问道:“不知王尧师兄现在何处?”
“老王?”张全眉头一挑,嘴角浮起一丝戏谑,“陈师弟啊,你还是这般关心你那‘同类’。他那废物能留在这儿已是运气。”
“至于人在哪儿,你自己找去呗。”
陈澈微微蹙眉。
心底那股不安逐渐清晰,王尧恐怕出了事,而眼前的张全,多半脱不了干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