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有意瞒着师兄……不过我的确已突破至锻体三层。”陈澈摸了摸鼻子。
刘奇只是喃喃自语：“那岂不是说……咱们武阳峰又来了个天才？”
“我原以为郭师兄和万师兄已够惊人，没成想师弟才是人外有人！”
“师弟你该早些来武阳峰的！在青山峰……不知浪费了多少时日！”
他越说越激动：“周长老，如今有了师弟，明年宗门大比，咱们武阳峰岂非又多了一分指望？”
“你先冷静些。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周言道，“何况，你难不成指望你师弟一人对抗其他峰脉所有弟子？”
刘奇这才缓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弟子太过兴奋了。宗门大比，自然得所有人齐心合力才行。”
陈澈一直未作声，不过参加宗门大比，确是他的目标之一。
这时，周言忽又开口：“这些事先搁一边。咱们武阳峰……有客到了。”
一名弟子快步走进药堂：“周长老，青山峰来人了。”
来者是青山峰外门执事长老，段元华。
“周师兄，今日我来武阳峰，是为赔礼致歉。”段元华步入堂中，“我青山峰弟子杨程残害同门一事已查明，并按宗规处置。”
杨程未死，却被废去修为，逐出神武宗。
往后，也只能做个他最鄙夷的凡人了。
“段师弟，既是赔礼道歉，那么‘礼’呢？”周言问道。
段元华摇头失笑：“师兄何必如此心急……罢了，这便是青山峰备下的赔礼。”
他抬手一挥，一枚纳戒缓缓飞向周言。
“五千下品灵石，一瓶锻体丹……”段元华顿了顿，“此外，峰主还备了另一份厚礼：下一次升仙大会，青山峰不与武阳峰争夺弟子。”
周言嘴角微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还真是份‘大礼’！便请段师弟回去，代我谢过青山峰主。”
“师兄……”
“不送。”
“唉。”段元华自知武阳峰不待见他，转身出了药堂。
待人离去，周言将纳戒中之物尽数取出。
“这些是给你的，收好。”
“是。”陈澈将东西一一收入自己纳戒之中。
“师弟，这究竟怎么回事？你还没与我细说过呢！”刘奇凑上前来，打算问个明白。
陈澈简要解释一番，刘奇听罢握紧拳头：“真是便宜了杨程那畜生！”
“行了，既然回来了，便去指点其他弟子修炼。”周言已着手准备炼丹，“陈澈，你留下。”
刘奇只得先行告退：“师弟，我先走了，你可别惹周长老生气……”
周言回头一瞥，刘奇便吓得快步离去。
“平日里……太惯着他们了。”周言轻叹一声。
陈澈乖乖站在一旁，心底却七上八下，唯恐被周言看出什么端倪。
“你那么紧张作甚？我又不会吃了你。”周言有些无奈，“短短几日便突破至锻体三层，你这体质恐怕并非真无灵根。”
“或许灵根尚未觉醒，又或者……你的灵根极为特殊。”
他一边将药草投入丹炉，一边回头看向陈澈：“特殊到连我这等修为，都难以辨明你究竟是何灵根。”
“长老，可弟子无法引气入体，这难道不正是无灵根的表现吗？”陈澈不解道。
即便灵根特殊，若真有灵根，又怎会无法引气？
周言沉默片刻，这问题确实难住了他。
陈澈这般体质，在神武宗确属头一遭。
“看来……还得再仔细琢磨琢磨。”
“先不说这个。你已至锻体三层，随时可参加外门考核。不过我建议，还是先学些本事再去。”
陈澈抱拳躬身：“弟子正有此意，也打算去藏经阁寻些合适的功法。”
“不错。”周言满意颔首，“还有，差点忘了，你说要跟我学炼丹。那便从最简单的锻体丹开始吧。”
“上次忘了与你说，炼丹还需要神念，这玩意你现在也有了，可以练练手。”
说着，陈澈手中多了一张丹方和一本炼丹术。
“慢慢来，炼丹急不得。”周言叮嘱道。
“弟子谨遵教诲。”陈澈郑重应道。
锻体丹他早知如何炼制，眼下更需要的其实是血罡丹的丹方。
不过陈澈也明白这事急不得，得先熟练掌握锻体丹的炼制，再向周长老求教血罡丹。
“长老，弟子还有一事请教。”
“何事？”
“不知长老可曾听闻《夺元采阴诀》是何功法？”陈澈问得直白。
周言闻言呛了一下，丹火险些熄灭。
“咳咳！你从何处听来的？”
“是弟子斩杀的那名邪修黄舜。他伪装散修欲与弟子交易，所携功法正是此物。”陈澈随口胡诌道，“不过弟子没钱，便未成交。”
“此乃邪修功法，与另一部《姹女吸阳术》同出一源，皆是……借双修之名，盗取他人生命本源与修为。”周言不愿多言，只叮嘱他无论如何碰不得。
“是！”陈澈答得认真，可那功法此刻就在他身上。
学或不学，端看日后有无用处。
外门弟子院落中。
回到房中，陈澈取出丹炉，准备炼制锻体丹。
此番他是照着丹方与炼丹术所载步骤，一步步尝试。
上一次炼丹，用的还是周长老所授的凡人熬药之法。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周长老为安慰他而编的“善意”谎言。
熬药，根本成不了丹。
当然也可能是周言上次没把话说清楚，最后一步还需要神念。
炼丹所需丹火，并非寻常修士所能驾驭。
即便碧珠峰弟子，所用之火也多借地火或引火术而来。
唯有高阶修士，方可将自身灵力化为丹火。
可陈澈有个大胆念头：是否……能以精血炼丹？
无论如何，总得一试。
即便不成，也无甚损失，若成，往后便不必忧心无法炼丹。
他运转精血，开始炼制锻体丹。
体内精血翻滚，熟悉的灼烧感再度袭来。
精血自丹田上涌，循血脉汇向双手，一股血色气体随之透出，将丹炉缓缓包裹。
气体渐渐化作血色火焰。
并非幻觉，他能清晰感知火焰的温度。
“我这算不算……走了捷径？”陈澈望着血色丹火自语，“先试试能否成丹再说。”
依丹方逐一投入药草：气血草、铁骨花、黑铁石粉。
待丹炉温度升至所需，他小心减弱火势。
最后一步，依炼丹术所言，需以神念将炉中药草融合为一。
可神念一动，炉中便传来细微的焦糊气息。
炼丹失败。
他还未能稳定驾驭神念。
“失败了……不过还能再试。”陈澈并不气馁，反倒眼中微亮。
“至少……我确能以精血化为丹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