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感觉身体像是背负了千斤重的东西。”陈澈如实回答。
周言却微微蹙眉：“可我瞧你这样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说着，便抬手在他肩臂、脊背各处按捏起来。
“这体魄不错啊！平时没少练吧？”周言问道。
陈澈点了点头：“弟子无灵根，平日里只能练些凡俗武技。”
“无灵根？”周言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随即以神念扫过他全身，“真的没有！那就更奇怪了！”
他又追问：“你平日真的只练了凡俗武技？”
陈澈很老实地点了点头，修炼燃血诀的事，他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
“奇！太奇了！”周言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两眼放光地拉着他，“你已经是锻体一层的修为，还是在无灵根的情况下！”
“虽说无灵根也能走体修之路，但像你这样不仅已有修为，体内气血比寻常体修还要充盈的，我是头一次见！”
更让他惊讶的是，陈澈竟是在无人指点之下，自己迈入了体修之门。
无灵根或许难有太大造诣，但这样无师自通的人才，实在少见。
“你刚才说自己是青山峰的杂役……”周言在他面前踱了几步，似乎斟酌着什么。
下一刻，他停下脚步。
“如果我说，你可以来武阳峰，你可愿意？”
“弟子……弟子当然愿意！”陈澈想都没想便答道。
周言却神色严肃地盯着他：“你当真想好了？体修之道可不好受，没有多少人能坚持下来！”
“另外，武阳峰也是很挑人的，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收。”
他今日来武阳峰，本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从青山峰转过来。
原本陈澈以为此事不会简单，武阳峰怎会有人对自己青眼有加？
可如今周言却主动递来这个机会，他又怎可能错过？
“弟子已经想好了！”陈澈神色坚定，“长老有所不知，弟子三年前进入神武宗，并非为求道长生，只是为习得一身自保的本事。”
“可自测出无灵根那日起，弟子便知仙路已断……但即便如此，弟子也从未放弃过！”
周言微微颔首：“你能选择不放弃，已经比许多无灵根的凡人强出太多。”
“而且我看得出你是个勤奋之人。体修，正需要你这样的心性！”
“既如此，我便与你一同回青山峰。你回去之后准备准备，很快就能正式成为武阳峰弟子！”
周言说罢，走出药堂叫来一名弟子，嘱托对方在自己离开期间照看好丹炉。
随后又召集在场所有弟子，朗声宣布：
“他叫陈澈，马上就是你们的师弟。都听好了，既然是师弟，往后可要多加关照！”
陈澈只觉得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直到他听见弟子们的议论：
“咱们武阳峰总算是有新人了！”
“那可不，咱们这儿快十年没来过新弟子了。”
“唉，如今愿意选体修的人越来越少了……现在哪怕只多一个，也是难的啊！”
“我刚才就注意到他了，其他峰脉的弟子上山，不是累得半死，就是昏在半途，只有他像没事人一样！”
周言只是一挥手，众人便安静下来。
“好了，该修炼的继续修炼，谁敢懈怠，决不轻饶！”
说罢，他便与陈澈一同往山下走去。
陈澈心中愈发好奇他的身份，忍不住问道：“周长老，您应该……不仅是武阳峰药堂的长老吧？”
“怎么，难道在你眼里我是武阳峰峰主不成？”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总觉得长老您的气势，不太像寻常药堂长老。”陈澈道。
周言闻言大笑起来：“我这个人性子是随意了些，不过你真想多了，我就是掌管武阳峰药堂的长老。”
“只不过，武阳峰一共也就三位长老。”
“正好你马上要成为武阳峰弟子，我便与你说清楚。”
“武阳峰的长老，一个是你们的师尊，一个是藏经阁的苏长老，最后一个就是我。”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只要峰主不在，那我和苏长老就是武阳峰的老大！”
“不过这些暂且不急，等你来了武阳峰再说也不迟。”周言似是嫌走路太慢，“我先走一步，得去寻你们青山峰的长老。你慢慢来。”
说罢，他身形一晃，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澈也不耽搁，若能今日就离开青山峰，那自然再好不过。
一个时辰后，青山峰杂役院。
王尧见他平安归来，松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武阳峰的弟子给欺负了。”
“王师兄，其实武阳峰那些师兄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差。”陈澈虽未与他们深交，却也觉得，那些所谓“被欺负”的人，多半是真得罪了对方。
“我也只是听说罢了，你没事就好。”王尧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杨程通过了外门考核，如今已是青山峰外门弟子……”
话音未落，远处便走来一人，正是张全。
“都在啊，那正好。”张全站定，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杨师兄已经把这杂役院老大的位子传给了我。剩下的，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确实不用他多说，陈澈和王尧也明白那话里的意思。
王尧甚至已从怀里掏出这个月刚领的两枚灵石，十分不舍地递到张全面前。
张全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算你识相！陈师弟你呢？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刘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周言。
“陈澈，快过来！”刘洪朝他招了招手。
张全没法阻拦，却仍压低声音警告：“记住了，一会儿把灵石交给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好过。”
陈澈却不为所动，只平淡道：“张师兄恐怕要失望了。”
“什么意思？”张全眉头一皱，又要拦住他。
周言远远瞧见，出声询问：“陈澈在你们这儿，似乎并不太受欢迎？”
“快过来啊！”刘洪一边催促，一边对周言陪笑，“周长老勿怪，这只是弟子之间小打小闹罢了！”
随即转向张全，厉声喝道：“张全！你干什么呢？没听到我让陈澈过来吗？”
张全这才悻悻地松开手。
“弟子见过刘管事，不知有何吩咐？”陈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刘洪此刻没了平日里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语气甚至透出几分客气：“这位是武阳峰的周长老，他看中了你。”
“从今往后，你就是武阳峰弟子了。快去收拾收拾，跟着周长老去武阳峰报到吧！”
后面的张全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嗤笑出声：
“陈澈要去武阳峰？那不是自寻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