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也跟着走了出去。
“二弟,你先等等。”
李慕白追上李明轩,他一脸关切地问道,“最近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大哥,我没事。”
李明轩低垂眼睑,随意地摆了摆手,“就是这几日还有些虚弱罢了。”
“等娶了苏芷溪冲了喜,相信我的病就会好了。”
“那就好。”
李慕白脸上似乎多了几分窃喜,他点了点头,“二弟,那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为兄还等着你早日康复,为我李家开枝散叶呢。”
“大哥真这么想!”李明轩抬头含笑。
看着李明轩脸上的笑,李慕白脸色变了变。
他感觉这笑容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当然是了。”他急忙开口道。
李明轩并未再纠结,“等我娶了苏芷溪,一定会让她给李家生个大胖小子。”
说完,李明轩径直朝着自己小院而去。
留下李慕白站在原地,看着李明轩的背影。
他的脸上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他总感觉李明轩的话里有话。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笑了。
这二弟就是个纨绔,他怎么会突然聪明了。
......
等回到院子,李明轩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挥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坐在房间里。
“哈哈哈……”
李明轩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痛和恨意。
......
另一边。
萧珩将苏母安顿在了张阿公家里。
苏母身体十分虚弱,还需要好好静养一番。
而苏芷溪则是逃走了。
听苏母的意思是去了隔壁镇子亲戚家借住几天。
这里虽然简陋了些,但好在还能够和张阿公爷孙相互照料。
“伯母,你先在这里住着!张阿公和丫丫会照顾你的。”
萧珩细声安慰着苏母。
苏母闻言眼眶一红。
“珩儿,你已经帮了我们母女太多了……”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萧珩摆了摆手。
“伯母言重了。”
“我该回营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交给了苏母,又拿出一些交给了张阿公。
尽管他们都说不要,但拗不过萧珩的坚持。
他们也只能收下了银子。
等安排妥当一切,他转身离开了。
走在街上。
萧珩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苏母虽然救出来了,但他相信李剥皮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须提升实力,这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回营销假。
赵虎虽然没有给他明确时间,但若是回去晚了恐怕会引人非议。
甚至是给有心之人落下口实。
想到这。
他又加快了脚步,朝着军营方向走去。
直到临近傍晚时分,他才回到了镇北营。
此时营门口,几名守卫正在盘查进出的士兵。
“萧珩?”
一名守卫认出了他,“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赵伍长在找你呢!”
萧珩心中一紧。
“赵伍长找我?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守卫摇了摇头,“你赶紧去找他吧,他在校场那边。”
萧珩连忙朝着校场方向跑去。
校场上,赵虎正带着士兵在操练。
看到萧珩,他停下了动作,朝着萧珩招了招手。
“萧珩,过来!”
萧珩快步走了过去。
“赵伍长,你找我?”
赵虎点了点头。
“刚才李千户传令,让我带你去见他。”
萧珩心中一动。
这个时候镇北营的主官找他,那肯定是要论功行赏了。
这倒是让萧珩有些惊讶。
没想到会这么快!
赵虎拍了拍萧珩的肩膀。
“走吧,别让千户大人等急了。”
“是!”
两人一路来到千户所。
千户所位于镇北营地正中心。
这里是镇北营的指挥中心,也是镇北营的权力中心。
李千户叫李牧。
他是整个镇北营的统帅。
在大炎。
军中将领分九级。
小旗、总旗、百户(参将)、千户、裨将、将军、镇守使、副总兵、总兵。
至于伍长,亦或者什长。
那不过是不入流的基层官兵罢了。
而赵虎之所以在镇北营地位不低,最主要还是和李牧有些关系。
此时。
千户所戒备极其森严。
这让萧珩颇为惊讶,虽然平日里千户所戒备也极其森严,但绝对不会像今日这般。
显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想了想,萧珩也明白了过来。
萧珩跟在赵虎身后直奔大堂而去。
刚进入大堂。
只见大堂正中央端坐着一身盔甲的中年男子。
男子约莫四十来岁,他是标准国字脸,浓眉大眼衬得模样格外威严。
此人正是镇北营的千户。
李牧。
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几名军官。
其中一人,萧珩一眼便认了出来。
周必驰。
在见到他的瞬间,萧珩便知道今日想要拿到这奖赏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很显然,周必驰也看到了萧珩。
他嘴角不屑,眼神却是逐渐阴狠下来。
“这小子也能斩杀得了鞑靼斥候?”
“我看莫不是想要冒领军功,欺骗我们吧!”
周必驰开口了。
随着他的开口,顿时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萧珩的身上。
感受着众人审视的目光,萧珩并没有丝毫的胆怯。
只见他向前跨了一步,随即拱手道:“周司马,我是否斩杀了鞑靼斥候,那可是人证物证俱全,难道就因为我是辅兵,所以要被抹灭掉功劳?”
“亦或者说周司马处处针对我,就算我立了功劳也要被强行抹灭?”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军中将士都会心寒的。”
“这让我们谁还敢为镇北营效命?”
萧珩豁出去了。
他知道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周必驰得寸进尺。
而且做个缩头乌龟,那也不是他的性格。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这个小小的辅兵怎么敢的?
他完了。
周必驰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今日这辅兵这般得罪他,恐怕他活不长了。
就连端坐在高位的李牧也有些惊讶地看向眼前这瘦小的小子。
但随即又低垂下眼睑。
平日里周必驰嚣张跋扈惯了,现在突然被一个辅兵针对。
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怒发冲冠起来。
“本官乃是军中司马,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辅兵,你如此顶撞本官,莫不是觉得本官不敢杀你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