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瞬间警觉起来。
他抬起头,眼神突然又变得诧异起来。
只看到张阿公带着丫丫走了进来。
“张阿公?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还警惕地朝着两人身后看了看。
“你小子倒很是小心。”
张阿公见状也不生气,反而眼中很是赞赏。
“嘿嘿!这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萧珩见没有威胁,这才摸着脑袋打着哈哈。
张阿公笑着道:“出门在外小心点是对的。”
随即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问道:“你此去是不是打算去投军?”
“正是如此!”
萧珩没有隐瞒。
他觉得在这两人面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张阿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萧小子,你可知道那李剥皮的表侄是谁?”
“我听说是西州营的参将周必仁。”
张阿公点了点头,随后沉声道:“那你知道周必仁有个哥哥周必驰在哪儿?”
萧珩摇摇头。
他还真不知道。
前身也没有这些记忆,就连周必仁还是从苏芷溪口中得知的。
“是镇北营的周司马啊!”
张阿公压低声音道,“李剥皮这些年之所以能在黑石镇横行霸道,靠的就是这两人的关系。”
“你这次打伤了他的人,他肯定会去找他们……”
萧珩心中一沉。
周司马?
这他娘的,不是参将就是司马?
这李剥皮的关系这么硬!
那岂不是说,自己去镇北营投军,很可能会被拦截?
“而且那通往黑石镇外那些府兵都是周参将的人。”
张阿公又说道,“你要是走主道,肯定会被抓住……”
萧珩沉默了。
看来这次投军,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得多。
......
张阿公在交代完后,就带着丫丫离开了。
而萧珩则是趁机打算在这里休整一番。
他打定主意,准备等到天黑再动身。
说不定灯下黑,就逃了出去了。
可就在这时。
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救命!救命啊!快救救我!”
萧珩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身上的衣服显得格外破破烂烂,脸上还布满了污垢。
此时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两个发霉的窝头。
“狗剩?”萧珩认出了这个少年。
狗剩是黑石镇的孤儿。
他的父母早年死于鞑靼的劫掠,如今只留下他和奶奶相依为命。
在萧珩的记忆中,原身生前似乎还曾接济过这孩子几次。
“咦!是萧珩哥哥……”
狗剩那惊慌失措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面色顿时一喜。
紧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又急忙道:“萧珩哥哥,你快走!我不能连累你。”
看着少年那倔强的脸庞,还有那因为过度紧张和害怕而颤抖的身体。
可即便如此,他还在催促自己快走,打算留下来独自面对追赶而来的人。
“说什么呢?”
萧珩拍了拍狗剩的肩膀,随即笑着安慰道:“我能留下你独自逃走?说说吧!他们为什么追你?”
听到这。
少年虽然脸上焦急,但他似乎也知道萧珩的性格。
他红着眼睛道:“俺奶病了,俺去给俺奶偷了两个窝头,却被李剥皮的家丁撞见了。”
萧珩看着少年手中发霉的窝头,不由皱眉道:“你就偷了两个长霉的窝头,他们就追你?”
狗剩摇了摇,声音哽咽了起来。
“不是!俺昨天去偷的窝头,被发现后,我就揣着这两个窝头跑回去了,可还没等到把窝头给奶奶吃,李剥皮的那群家丁就冲了进来。”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萧珩好奇地问道。
话音刚落,狗剩娃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
“奶奶...是奶奶挡住了他们!”
听到这,萧珩心头一紧。
他急忙安慰道:“没事儿的!奶奶会没事的。”
狗剩却是摇头哽咽道:“奶奶死了!昨天我离开后偷偷回去看了一眼。”
“奶奶倒在了地上,地上还流了好多血......”
萧珩闻言,心中虽然愤怒。
但他并没有冲动。
以他和狗剩的实力,现在根本报不了仇。
若是强行去报仇,恐怕就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
他将狗剩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狗剩!放心吧!哥会帮你报仇的......”
话音未落,庙门外就传来粗暴的叫骂声。
“小兔崽子!老子看你往哪跑!”
“搜!这里就这么大个地方!老子倒是要看那个小杂种能跑到哪儿去。”
紧接着。
便听见有着三道脚步声四散开来。
其中一道朝着破庙而来。
“怎么办?萧哥!”
狗剩听到脚步声,顿时从萧珩的怀中窜了出来。
此刻他的脸上是又惊又怒!
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了萧珩的身前。
“萧哥!等会儿那人进来了,我拦住他你就快跑!”
看着小大人样的狗剩,萧珩莞尔一笑。
“行了!有我在!你就安心好了!”
这话一出,狗剩不由得眉头紧蹙。
萧珩的身体他是清楚的,常年都躺在病床上。
又怎么可能是那些穷凶极恶之人的对手啊!
“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
破庙的门被猛地踹开。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瞬间支离破碎地倒在了地上。
此时。
只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这人还是老熟人。
正是那个刀疤脸。
“哟!这不是萧珩!没想到抓个小鬼,还有意外收获!”
刀疤脸看到萧珩,很明显有些发愣。
但紧接着他便狂喜,甚至眼中还闪过一丝狠意。
李老爷可是说了。
谁抓住了萧珩,可是赏一两银子啊!
这不是送财童子吗?
“很好!很好啊!萧珩,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刀疤脸握紧拳头,指节间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摇了摇脖子,跃跃欲试。
萧珩转过身来。
他看了看瑟瑟发抖的狗剩,又看了看那刀疤脸。
“这孩子,我保了。”萧珩淡淡道。
“你保?你他娘的算老几!老子不仅要抓他,还要抓你。”
刀疤脸狞笑一声,他抽出腰间的朴刀,嚣张道:“识相的就给老子乖乖地跪在地上求饶,兴许老子高兴,还能少踢你一脚,否则……”
“老子打断你四肢!”
他的话刚说完,另外两人也提着武器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