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戒空间内那片特意开辟、由玄铁铸就的幽暗监牢区,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恐惧、汗臭和绝望的压抑气息。龙英雄的靴底敲击在冰冷地面发出的清脆回音,由远及近,如同丧钟般敲在每一个被囚禁的青云宗弟子心头。
龙英雄在一间独立的牢房前停下。里面,木婉清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瘦削的肩膀剧烈一颤,将头埋得更深,如同受惊的鸵鸟。
“出来。”龙英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木婉清浑身一僵,颤抖着,几乎是爬着挪出牢门,跪伏在龙英雄脚边,头不敢抬。
“抬起头,看着我。”
木婉清艰难地仰起那张遍布疤痕、写满沧桑与恐惧的脸。
龙英雄凝视着她浑浊的双眼:“我带你去个地方。指认所有当年欺凌过你、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不许漏掉。”
木婉清瞳孔骤缩,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填满,身体抖如筛糠:“不……不敢……大人饶命……奴婢……奴婢什么都忘了……”(潜台词:指认?他们会杀了我!我做不到!)
“有我在,无人能伤你。”龙英雄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这是你讨还血债的机会。也是你……赎罪的开始。”他伸手,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木婉清扶起,“带路。”
龙英雄带着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木婉清,来到了关押近七百名青云宗男弟子的巨大集体牢狱前。当牢门开启,里面黑压压、眼神惶恐的人群看到龙英雄以及他身边那形容枯槁的女人时,一阵骚动蔓延开来。
“指认。”龙英雄对木婉清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木婉清站在龙英雄身侧,如同站在悬崖边。她目光扫过那些或熟悉或模糊、曾带给她无尽噩梦的脸孔,呼吸急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第一个……第二个……她起初声音细若蚊蚋,每指一个,身体就抖一下。被指到的人面无血色,有人想狡辩,却被龙英雄冰冷的目光逼退。
“是他……韩立的大弟子,王莽……他……他打断过我的肋骨……”
“那个穿蓝衣的,李魁……他逼我喝过……喝过尿……”
“还有他……孙贼……他……”
随着指认,木婉清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积压太久的怨恨和疯狂取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带上了哭腔和嘶吼!她像疯了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手指如同利剑,将一个个人从人群中点出!往日的屈辱、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压力测试法展现人性扭曲与释放:将木婉清置于必须指认仇人的极端情境,暴露其从极度恐惧到怨恨爆发的心态转变,展现长期压抑后的情绪决堤,以及复仇带来的扭曲快感与痛苦交织的复杂人性。
最终,一百三十二人被指认出来,面如死灰地被龙英雄挥手间制住修为,如同待宰羔羊般被单独隔离在一片空地上。
龙英雄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塞进木婉清颤抖、冰凉的手里。“现在,报仇。亲手了结他们。”
木婉清握着刀,看着眼前这些曾肆意践踏她的仇人,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血色充斥!“啊——!”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如同扑向猎物的母狼,冲入人群!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声、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瞬间响成一片!木婉清状若疯魔,毫无章法地劈砍捅刺,鲜血溅了她满头满脸,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杀戮的动作,直到力竭瘫软在地,望着满地狼藉的尸骸,放声痛哭,那哭声中有解脱,有空虚,也有无尽的悲凉。
龙英雄静静地看着,直到哭声渐歇。他走到精疲力尽、眼神空洞的木婉清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现在,看清我是谁了吗?木婉清,我是龙英雄。”
木婉清猛地抬头,沾满血污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瞳孔缩成针尖,无边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手刃仇人时的激动!“你……你是……龙……龙……”她牙齿打颤,浑身冰冷,仿佛看到了真正的索命阎罗!她以为必死无疑!
然而,龙英雄只是直起身,淡漠地看着她:“我不杀你。你的债,今日算两清了。以后,你去‘安居城’找个活计,洗衣做饭,自食其力,安稳度过余生吧。好自为之。”说罢,不再看她,示意侍卫将彻底懵掉、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婉清带下去安置。
处理完木婉清,龙英雄目光转向剩下近六百名噤若寒蝉的男弟子。“你们,”他声音冷硬,“想活命,就用命来换!即日起,编入‘青云营’,为死士!有功则赏,有过立斩!能否活下来,看你们自己的本事!”这些经历过血战、心性已被磨砺过的弟子,是补充死士损耗的最佳兵源。无人敢反对,纷纷跪地领命。
接着,是三百余名女弟子。龙英雄目光扫过,她们个个花容失色。他冷声道:“之前参与抵抗、杀伤我麾下者,出列!”
近百名女弟子瘫软在地,哭嚎求饶。龙英雄面无表情:“拖入女眷营,赏予今日有功将士!”冷酷的命令如同冰锥,刺穿剩余女弟子的心理防线。她们亲眼看到同伴被如货物般拖走,想象着她们将面临的命运,恐惧达到了顶点。
“至于你们,”龙英雄看向剩下的二百余人,“服从安排,可保平安。资质尚可者,编入女卫,戴罪立功。余者,从事内务劳作。”他目光最终落在其中几十名容貌最为出众、气质各异的女子身上,包括一直沉默旁观的圣女李慕婉。“你等,另有任用。”语气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