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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锤锻十日 芥子千朝

柳轻舞的指尖刚触到“百炼堂”那扇被火星灼得千疮百孔、还带着烫手余温的铁皮门板,里面就炸开一嗓子如同破锣般的咆哮:“不学就滚!老子这‘震岳七十二打’是打铁的功夫,不是娘们绣花的把式!十年!少一天都不行!再啰嗦老子用钳子把你们扔出去!”

柳轻舞和扈三娘站在烟火缭绕、热浪逼人的打铁铺里,显得有些狼狈。她们按照龙英雄吩咐,前来求购千年寒铁,谁知这铁狂屠老师傅脾气比炉火还爆,根本不容商量。

铺子不大,中间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烤得人皮肤发紧。一个打着赤膊、浑身肌肉虬结如铁疙瘩、胸口一片护心毛被汗水浸得油亮的花甲老汉,正挥舞着一柄骇人的沉重铁锤,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每一锤都火星四溅,声如雷鸣。他便是铁狂屠。

“铁大师,”柳轻舞耐着性子,拱手道,“我们愿出重金,只求一小块寒铁,用于救人性命,还望大师通融……”

“通融个屁!”铁狂屠头也不抬,一锤砸下,震得地面微颤,“老子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想拿寒铁?行!拜师!学艺!啥时候把老子这手‘震岳七十二打’学会了,锤炼出能劈开三层铁甲不留豁口的刀,寒铁白送!学不会,滚蛋!”他伸出两根粗糙如树皮的手指,“十年!起码十年苦功!你们两个女娃,细皮嫩肉,吃得了这苦?扛得动这锤?别耽误老子工夫!”

扈三娘脾气火爆,按捺不住:“十年?黄花菜都凉了!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强人所难?”铁狂屠终于抬起眼皮,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二女,嗤笑道,“打铁,就是强人所难!没这把子力气和耐心,玩什么刀剑?求什么寒铁?滚!”

柳轻舞和扈三娘又软磨硬泡了半晌,甚至提出加倍、十倍支付银钱,铁狂屠却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最后干脆抡起锤子把她们轰了出来。两女站在街角,看着紧闭的铺门,愁眉不展。龙英雄去了虫谷,音讯全无,她们不敢走远,只能在此干等。

直到日头偏西,龙英雄才带着脸色恢复红润的胡媚儿和神情清冷的裴语涵匆匆赶来。听完柳轻舞的汇报,龙英雄眉头微蹙。

“十年?”胡媚儿惊呼,“主人,这老顽固分明是刁难!咱们干脆……”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裴语涵微微摇头:“不可。强抢必生事端,且寒铁若被毁,前功尽弃。”

龙英雄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无妨,我学。”

“什么?”四女几乎同时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十年光阴,对于争分夺秒的他们来说,实在太漫长了!

龙英雄(心理):十年?在龙戒空间百倍加速下,不过月余而已。若能得此锤炼肉身、掌控力量的秘法,再得寒铁,一举两得!这铁狂屠,倒是送了我一场机缘。

“我意已决。”龙英雄不容置疑,再次敲响了百炼堂的门。

铁狂屠拉开门,见又是他们,满脸不耐烦:“怎么又是你们?找打是不是?”

“铁大师,”龙英雄拱手,“在下龙五,愿拜师学艺,习那‘震岳七十二打’。”

铁狂屠上下打量龙英雄,见他身形挺拔,气息沉凝,倒是块好材料,但依旧冷哼:“小子,话别说太满!老子这锤法,看清楚了!”说罢,他走到炉前,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强弓!

“第一打,开门见山!”声落锤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如雨!

“第二打,流星赶月!”锤影连绵,快如闪电!

“第三打,泰山压顶!”势大力沉,仿佛能砸塌山岳!

……

铁狂屠演练开来,整个人仿佛与铁锤融为一体,动作看似简单粗暴,却蕴含著某种独特的韵律和发力技巧,每一锤都调动了全身肌肉的力量,腰马合一,呼吸配合,将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到铁块上。呼呼风声夹杂著震耳欲聋的锤击声,充满了力量的美感。那烧红的铁块在他锤下,如同面团般被随意揉捏,杂质被一点点锤炼出来。

龙英雄目光如炬,神识全力展开,不仅看清了每一锤的轨迹、落点,更捕捉到了铁狂屠肌肉纤维的颤动、呼吸的节奏、甚至气血的流转!这“震岳七十二打”,看似是打铁锤法,实则是一门极高明的炼体、发力、控力的外功秘籍!

压力测试法展现超凡悟性:将龙英雄置于“短时间内领悟十年锤法”的极端压力下,通过其强大神识和武道修为,展现其超越常人的学习能力和洞察力,暴露其“学霸”本质。

一趟锤法打完,铁狂屠浑身热气蒸腾,将锤子往地上一顿,傲然道:“看清楚了?七十二打,变化无穷!没有十年水磨工夫,连皮毛都摸不到!现在,你还学吗?”

龙英雄闭上眼,脑中飞速回放刚才的一幕幕,所有细节纤毫毕现。他睁开眼,平静道:“看清楚了。请大师稍待几日,龙某再来叨扰。”说完,转身便走。

铁狂屠一愣,随即嗤笑:“装神弄鬼!几天?几年你都学不会!”

柳轻舞四女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跟上。

离开百炼堂,寻了处僻静山林。龙英雄带四女进龙戒空间。里面有专门开辟的演武场。龙英雄手持一柄按照记忆仿制的沉重铁锤,面前是一块烧红的巨铁。

“第一打,开门见山!”他回忆着铁狂屠的发力方式,一锤砸下!动作略显生涩,但力量掌控已得三分精髓。

“不对,腰力未合,呼吸稍急。”他停下调整。

空间内时间飞速流逝。外界一天,空间内百日!

龙英雄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次次挥锤,一次次调整。汗水浸透衣衫,肌肉酸痛欲裂,但他眼神专注,心无旁骛。他将“蛰龙蜕凡经”的运气法门尝试与锤法结合,发现竟有奇效,内力流转更能激发肉身力量,锤击效果倍增!

百日苦修,相当于外界近三年苦功!龙英雄的锤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从最初的形似,到渐渐神似,再到最后青出于蓝!他挥出的每一锤,不仅力量刚猛无俦,更带上了一丝“蛰龙蜕凡经”的磅礴龙威和独特韵律,锤风过处,空气都发出低沉嗡鸣!

而柳轻舞、扈三娘、裴语涵、胡媚儿四女,也被龙英雄送入空间其他区域,在百倍时间加速下刻苦修炼。柳轻舞剑法愈发凌厉,扈三娘链子镖神出鬼没,裴语涵剑意更加凝练,连胡媚儿也在炼化蛊王晶核残余药力,修为隐隐提升。

外界,不过短短三天。

龙英雄身影再次出现在山林中,气质似乎更加内敛,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如同经过千锤百炼般的沉凝与自信。

“走吧,去百炼堂。”

当龙英雄再次站在铁狂屠面前时,铁狂屠正叼着烟袋,斜眼看着他:“小子,三天就撑不住了?来退货?”

龙英雄微微一笑,拿起旁边一柄闲置的铁锤,掂了掂:“请大师再观。”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微沉,一锤挥出!

“嗡——!”

锤风呼啸,竟带着隐隐风雷之声!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了千万遍,力量凝聚而不散,一锤落下,旁边一块垫脚的石磙子应声裂开数道缝隙!

紧接着,第二打,第三打……龙英雄将“震岳七十二打”从头到尾演练一遍,不仅分毫不差,更隐隐有种超越原版、化繁为简、直指力量本源的意境!

铁狂屠嘴里的烟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溅到裤腿都浑然不觉!他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三天!才三天!你……”他猛地冲上前,抓住龙英雄的手腕,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脉搏和蕴含的爆炸性力量,声音颤抖,“你……你以前学过?”

“未曾,三日前初见。”龙英雄收锤,气息平稳。

铁狂屠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喃喃道:“怪物……真是怪物……老子打了一辈子铁……没见过……”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转身走进内室,捧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寒气森森的木盒,郑重地交给龙英雄:“寒铁在此!你……你出师了!不……老子没资格当你师傅!这锤法,在你手里,才算真正活了!”

龙英雄接过寒铁,入手冰寒刺骨,确是真品。他拱手:“多谢大师成全。”

铁狂屠摆摆手,神情复杂地看着龙英雄,仿佛在看一件自己无法理解的绝世神兵。

离开百炼堂,胡媚儿忍不住问道:“主人,您真的三天就学会了那老头的看家本领?”

龙英雄摩挲着手中寒铁,目光深邃:“世间万法,殊途同归。有了此铁,再加上金丝蟒筋……”他看向迷雾沼泽方向,“是时候去会会那头鳄神了。”

厉破天的五万大军开进江州城那天,黑压压的兵甲把城门都快堵满了。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响声震得街边店铺的幌子直晃悠。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一身黑铁鳞甲泛着冷光,那眼神扫过街边跪伏的百姓,就像看自家田里的庄稼。

“就这儿了。”他大手一挥,直接把原城守府的金字牌匾扯下来丢在街边,换上自己写的“厉府”二字,墨迹都还没干透。

第二天告示就贴满了大街小巷:赋税加三成,名目叫“安民粮”;商户缴“护捐”,按铺面大小算;城门设卡,进出都要交“路银”。城东菜市口的老陈头看了告示,腿一软直接瘫在菜摊旁,喃喃道:“这、这是要吸髓剥皮啊……”

厉府门前却热闹得很,新搭的招兵棚子从早排到晚。管饭,月钱二两,打完仗还分田——条件写得明明白白。流民、混混、活不下去的佃户,攥着发黄的籍契挤作一团。厉破天站在石阶上看着,咧开嘴露出被烟叶熏黄的牙:“人不够就去乡下拉,每家出个男丁,不出就按逃役论处。”

夜里厉府灯火通明,他摸着刚呈上来的税银册子,手指在“江州”二字上重重一捻,对下头人说:“扬州城?皇帝老儿叫我打,我偏不打。”烛火把他影子投在墙上,张牙舞爪地,盖住了半幅江州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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