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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观星之约 紫烟初现

安国公赵匡手中的那柄价值连城的和田玉如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跪了一地的御医和下人面前,瞬间粉身碎骨,飞溅的玉屑像眼泪一样崩了瘫坐在太师椅上、哭得几乎昏厥的国公夫人王氏一脸——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着胸口凤穿牡丹的衣襟,仿佛不这样就会立刻窒息过去。

“废物!一群废物!”赵匡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正李时珍(当世名医)的鼻子咆哮,“我儿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就成了这般模样?!你们太医院都是吃干饭的吗?!”

李时珍须发皆白,面色凝重,却还算镇定,躬身道:“回国公爷,世子爷此症……甚是蹊跷。周身无外伤,体内无毒迹,唯……唯脑髓深处似受重创,灵台晦暗,生机如缕。老朽行医数十载,未曾见过如此诡异伤势。若非世子根基深厚,恐怕早已……如今,能否苏醒,全凭天意,老朽……实在无能为力,请国公爷……节哀顺变。”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赵蟠苏醒的希望,微乎其微,不足一成。

“节哀?!我节你妈的哀!”赵匡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紫檀木茶几,杯盘糕点碎了一地,“查!给本公查!就算是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害我儿的凶手揪出来!碎尸万段!!!”怒吼声在富丽堂皇的厅堂内回荡,衬得王氏压抑的哭声更加凄厉。安国公府的天空,一夜之间,已然坍塌。

展示而非告知府内惨状:通过赵匡砸东西、踹茶几、咆哮的具体动作,王氏的哭泣神态,以及李时珍严谨却绝望的诊断词,生动展示悲痛与愤怒,而非直接说“府里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龙英雄已通过灰鼠帮的渠道,得知了安国公府的震怒和全城暗中搜捕“凶手”的消息。他神色如常,仿佛一切与己无关。眼下,有另一件事更值得关注——通过墨玉衡,他得知钦天监监正袁天罡的孙女,那位深居简出、精研阵法的袁紫烟,将于本月十五月圆之夜,照例前往城外的皇家观星台进行观测。

十五之夜,月华如水,星河璀璨。京城北郊的观星台高耸入云,汉白玉台阶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龙英雄借墨玉衡之名,提前来到台下。不多时,只见一位身着素白道袍、身形清瘦、面容淡漠如雪的少女,在两名侍女陪同下,缓步拾级而上。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气,眼神空灵,似乎只映着漫天星辰,不染半点尘世烟火。正是袁紫烟。

墨玉衡上前见礼,袁紫烟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便投向浩瀚的星空,开始熟练地调整巨大的浑天仪,神情专注忘我。龙英雄与墨玉衡静立一旁,未敢打扰。

观测间隙,墨玉衡与袁紫烟讨论起近期一处星宿的异常偏移。袁紫烟言简意赅,指出几处疑难点,清冷的眉头微蹙,显然困扰已久。就在这时,龙英雄仿佛不经意地开口:

“《甘石星经》残卷中似有提及,‘荧惑守心,非独主兵燹,若辅以紫气东来,隐现于北辰之侧,或主……天机暗转,星轨更易。’不知与此异象,可有关联?”他声音平和,却如石投静水。

袁紫烟调整仪器的手猛地一顿,霍然转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龙英雄!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钻研此异象数月,翻遍典籍未得圆满解释,龙英雄随口引用的这段近乎失传的记载,角度刁钻,却恰好点中了她苦思不得其处的关键!

“阁下……如何得知《甘石星经》残卷?此说何解?”袁紫烟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明显的急切和探究欲。

压力测试法展现学术碰撞:将袁紫烟置于其专业领域(星象)被陌生男子一语道破疑难核心的极端情境,暴露其作为学者追求真理、超越世俗矜持的本性。

龙英雄从容不迫,以超越时代的宇宙认知,结合此方世界的星象学说,深入浅出地阐述起来。他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引导袁紫烟从星辰引力交互、轨道周期叠加等全新角度思考,视野宏阔,逻辑缜密,听得袁紫烟美眸异彩连连,时而凝神思索,时而恍然点头,完全沉浸在了学术的海洋中,连惯常的清冷都淡化了许多。

墨玉衡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对星象亦有研究,但龙英雄的许多观点闻所未闻,却又言之成理,让她大开眼界,对龙英雄的敬佩之情更深。

良久,袁紫烟才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龙英雄的目光已大为不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认可与……好奇。她轻声道:“龙公子见解独到,发人深省。紫烟受教。不知公子日后可否再至观星台,共参星象玄机?”这已是她难得主动邀约。

“袁大家相邀,敢不从命。”龙英雄微笑应下。

月色西斜,观星台之约结束。龙英雄与墨玉衡告辞下山,袁紫烟独立高台,望着龙英雄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向神秘莫测的星空,心中波澜起伏。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如同夜空中一颗划过的流星,在她平静如水的世界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正缓缓荡开。而龙英雄知道,通往钦天监乃至更高层秘密的路径,已悄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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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观星之约 紫烟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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