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英雄的脚跟刚沾上青竹巷院子里的青石板,巷口就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铁链和腰刀碰撞的“铿锵”声——一队穿着皂隶公服、腰佩铁尺的衙役,在一个面色冷峻的捕头(张龙)带领下,径直朝着他的小院冲来,毫不客气地“砰砰”砸响了院门!
龙英雄眼神一凝,瞬间恢复平静。他缓步上前,拉开院门,神色淡然地看着门外一众如狼似虎的官差:“各位差爷,有何贵干?”
捕头张龙亮出一纸盖着京兆尹大印的公文,语气生硬:“有人举报,此院藏匿江洋大盗!奉令搜查!闲杂人等,闪开!”说罢,不等龙英雄回应,便一挥手,带着手下涌入院内。
龙英雄侧身让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衙役在院子里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翻。桌椅被推开,箱笼被打开,甚至连灶膛都被铁尺捅了几下。张龙的目光则锐利地扫过每一间屋子,尤其是在那些可能藏人的角落停留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张龙(心理):奇怪!赵世子明明说这里藏着一群绝色女子,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商人模样的家伙,看起来普普通通,不像有胆藏匿钦犯啊?难道情报有误?
龙英雄(心理):果然是赵蟠指使,冲着倾城她们来的。幸好早有准备。这群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一番折腾,自然一无所获。张龙脸色难看,悻悻地一抱拳:“打扰了!”便欲带人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走出院门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细针般,清晰地传入张龙耳中,仿佛说话人就贴在他身后:“张捕头,替人办事,也需擦亮眼睛。别被人当枪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龙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却只见龙英雄平静地站在院中,正慢条斯理地拂去石凳上的灰尘,仿佛从未开过口。他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传音入密的功夫……这姓龙的,绝非凡人!但……安国公府的权势……他一个小小的捕头,夹在中间,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他咬咬牙,最终还是带着人匆匆离去,心中却种下了一根刺。
龙英雄冷笑一声,关上院门。片刻后,他运转蛰龙蜕凡经,面容身形一阵细微变化,已成一个面容普通的灰衣汉子,悄无声息地尾随张龙一行人而去。果然,张龙并未回衙门复命,而是径直进了安国公府的侧门。
是夜,月黑风高。龙英雄如鬼魅般潜入守卫森严的安国公府。他避开巡逻队,凭借强大神识,很快锁定了一处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女子哭泣和男子淫笑声的独立院落。
他伏在寝殿窗外的阴影里,透过窗缝看去。只见安国公世子赵蟠衣衫不整,正将一个被捆住双手、嘴里塞着布团、泪流满面的年轻女子林婉儿逼到床角,脸上满是淫邪的笑容:“小美人儿,别怕,从了本世子,保你林家富贵……”
龙英雄眼中寒光暴涨,杀意凛然!他并指如剑,隔窗对准赵蟠后脑,一股凝练至极、无声无息的龙吟波透窗而入,精准地轰入其脑髓!
赵蟠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眼神涣散,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瘫倒在地,口鼻溢出丝丝血迹,虽未断气,却已意识全无,成了活死人(植物人)。
龙英雄推开窗户,闪身而入。他迅速解开林婉儿手腕的绳索,取出她口中布团,低声道:“姑娘,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快穿上衣服。”
林婉儿惊魂未定,但求生本能让她强忍恐惧,胡乱套上外衣。龙英雄不再耽搁,意念一动,将室内看得上眼的值钱古玩、金银摆设一扫而空,全部收入龙戒。随即,他抱起浑身发抖的林婉儿,如一片羽毛般跃出窗户,借着夜色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楼阁之间,轻松避开了巡逻守卫,翻出了安国公府的高墙。
来到安全处,龙英雄放下林婉儿。女子跪地泣谢:“小女子林婉儿,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爹是西城开绸缎庄的林守业……”原来她是被赵蟠手下当街掳来。
龙英雄扶起她:“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家。”他将林婉儿安全送回林家。林守业夫妇见女儿归来,抱头痛哭,对龙英雄千恩万谢。
“安国公府势大,绝不会善罢甘休。”龙英雄沉声道,“此处未必安全。”他取出一百两银子递给林守业,“你们速去客栈暂住一宿,明日一早,立刻离京,去远些的州县租屋安顿,隐姓埋名一段时间,避过风头再说。”
林守业感激涕零,连连称是,当即吩咐家人收拾细软。
龙英雄离开林家,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如同巨兽般匍匐的安国公府。废了赵蟠,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