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那柄还沾着昨夜某个舞姬唇脂味的鬼头刀刀背,不轻不重地磕在宋太公干瘦的脊梁骨上,老头儿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马粪堆里——龙英雄端坐马上,冷眼瞧着这一幕,非但没阻止,反而对旁边脸色铁青的林冲摊了摊手,那意思明白得很:人我可没伤,但你们要是轻举妄动,这老骨头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去,可就两说了。
晨雾未散,沧州北门悄然洞开。石破天一马当先,率领精心挑选的六千人马(其中近半是昨日新募的沧州兵),人衔枚马裹蹄,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迅速隐入北方丘陵地带。队伍里大车小车装满了从沧州府库和富户家“借”来的粮草军械,车轮压在覆着薄霜的土路上,发出吱吱嘎嘎的轻响。
约莫两个时辰后,沧州南门。老车夫赵老蔫(沧州本地人,家小被“请”到府衙“享福”)战战兢兢地赶着一辆破旧马车,轱辘轱辘驶出城门。车里坐着惊魂未定、衣衫还算整洁的宋太公,以及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破布、兀自呜呜挣扎的王英。马车慢悠悠地行了一里地,来到约定地点。林冲、秦明早已率数百精骑在此等候,人人面色凝重。
展示而非告知人质交接的谨慎与互不信任:通过时间差、本地车夫家人为质、缓慢速度等细节展示。
林冲亲自上前,仔细查验宋太公确实无恙,又瞥了眼车内目眦欲裂的王英,这才对赵老蔫挥挥手。老车夫如蒙大赦,调转车头,拼命抽打驽马逃回城去。林冲令人扶宋太公上马,解开王英束缚。王英一扯出嘴里破布,跳脚大骂:“直娘贼!龙英雄那厮辱我太甚!哥哥!快追上去宰了那帮……”话没说完,被林冲一个凌厉眼神瞪了回去。
“撤军!”林冲沉声下令,梁山人马缓缓南退,旌旗整齐,并未立刻追击。但龙纹戒空间内,龙英雄的一缕神识却“看”到,队伍末尾有数骑轻装斥候,在林冲大军背影掩护下,如同鬼魅般脱离大队,借着地形掩护,远远缀在了北撤队伍的侧后方。
龙英雄的大军一路向北,傍晚时分,抵达一座名为安陵的县城。城墙不高,守军稀稀拉拉,城头旗帜歪斜。知县周文渊是个四十多岁的白面书生,早接到沧州变天的风声,又见城下黑压压数千杀气腾腾的兵马,差点吓瘫在衙门口。听闻对方打出“助剿流寇、安抚地方”的百花城旗号,周知县几乎没做任何抵抗,立刻下令大开城门,亲自捧了印信出城跪迎。
是夜,县衙内张灯结彩,摆开宴席。周知县竭尽所能,搜罗城中佳肴美酒,还唤来本县仅有的几位姿色尚可的舞姬助兴。丝竹声声,觥筹交错。周知县频频敬酒,言辞谦卑,额上冷汗却擦了又冒。
石破天坐在次席,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双豹眼在那些身段婀娜的舞姬身上扫来扫去,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几碗酒下肚,他借着酒意,对周知县嚷嚷道:“周县令!这几个娘们不错!今晚送到老子房里来!”周知县脸色一白,唯唯诺诺,不敢不应。
石破天:得意忘形,沉迷酒色,军纪涣散。
龙英雄:冷静旁观,心思深沉,志不在此。
龙英雄坐于主位,浅尝辄止,面对周知县的奉承和舞姬的媚眼,反应平淡。他脑海中不时闪过那惊鸿一瞥的绝色仙姿,再看眼前这些庸脂俗粉,只觉索然无味。他甚至懒得与石破天争抢,只是冷眼旁观其放纵。慕容嫣、叶倾城等女眷另设一席,远远见到石破天那副急色丑态,皆面露鄙夷,慕容嫣更是不屑地低声道:“莽夫!如此作态,与土匪何异?”叶倾城虽未说话,但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显露出她的反感。
龙英雄(心理):石破天此人,勇则勇矣,却难堪大用,易被酒色所迷。眼下还需其冲锋陷阵,日后……哼。
慕容嫣/叶倾城(潜台词):对此等粗鄙好色之徒掌兵感到担忧与不耻,对龙英雄的纵容略有微词,但不敢明言。
宴席散后,石破天搂着两个舞姬,踉跄跄跄回房鬼混。龙英雄则独自回到下榻院落,屏退左右,进入龙戒空间修炼。外界一夜喧嚣,于他不过弹指。他需要力量,更需要保持清醒。接收安陵县只是小事,梁山的斥候如同附骨之疽,北边可能存在的“仙女”踪迹,以及麾下日益膨胀却鱼龙混杂的部队,才是他真正需要面对的难题。石破天的放纵,在他看来,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棋子暂时的躁动,必要时,弃之亦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