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爷那颗花白的头颅被一支狼牙箭精准地钉在黑木县城楼旗杆上时,浑浊的老眼还圆瞪着,仿佛不敢相信对面那位“同僚”竟连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都敢破!
黑木县与黑水县仅一河之隔,县令周扒皮(人送外号)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狠角色。他收到龙英雄派人送去的、与黑水县如出一辙的“劝降信”后,竟当着使者的面,将信撕得粉碎,狞笑着对身旁的守城校尉赵彪一挥手:“放箭!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南宫凌云一个教训!”
赵彪张弓搭箭,一箭便将龙英雄派去的说客、原黑水县师爷孙妙才射了个对穿,尸体还被悬挂示众!周扒皮站在城头,对着龙英雄大军方向狂笑:“南宫小儿!想要老子钱粮?有本事就打进来!看是你骨头硬,还是老子城墙硬!”
龙英雄得报,面沉如水。他召集众将,目光扫过新归附的李莽、胡秀才、张狂等人,冷声道:“黑木县敬酒不吃吃罚酒。传令!黑水一至五队为主攻,裹挟城外流民青壮,即刻打造简易云梯,明日拂晓,攻城!”
次日黎明,血战爆发!
数千被饥饿和仇恨驱动的流民,在石破天督战和李莽等亡命徒率领下,顶着城头如雨箭矢和滚木礌石,疯狂扑城!尸体如同割倒的麦子般层层叠叠倒下,护城河水被染成暗红。黑木县守军仗着墙高池深,拼死抵抗,战况惨烈至极。龙英雄麾下五百精锐甲士并未第一时间投入,而是作为压阵尖刀,直至午后城墙一处因守军疲惫出现松动时,才由石破天亲率,一鼓作气突破城防!
城门洞开,大军涌入。县令周扒皮和校尉赵彪在县衙门口被乱刀分尸。龙英雄下令:抄没周扒皮及所有抵抗士绅全部家产,女眷没入仆妇营;其余富户,收缴其九成存粮及浮财!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时间,黑木县内哭嚎震天,富户们如丧考妣。他们不敢明着骂龙英雄,却将一腔怨毒尽数倾泻在龙英雄打出的旗号上,暗中咒骂:“百花城主赵元启!你纵容麾下如此劫掠,与流寇何异!不得好死!”
就在一片混乱中,城中首富、经营盐铁生意的钱万贯,却带着一队仆从,押着几口沉甸甸的箱笼,战战兢兢求见龙英雄。
临时帅府内,钱万贯“噗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将军明鉴!小老儿一向对百花城仰慕已久,愿献上全部家资九成,助将军成就大业!只求……只求将军给条活路,许小老儿戴罪立功,暂代这黑木县令之职,定为将军经营好此地,钱粮赋税,绝不短缺!”他身后箱笼打开,金光耀眼,皆是金银珠宝。
更绝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二八年华、容貌姣好、却面色苍白的少女钱如玉,以及四名身姿曼妙、容颜绝色的舞姬。钱万贯陪笑道:“此乃小女如玉,粗通文墨,愿在将军身边端茶递水,伺候笔墨。这几位舞姬,也请将军笑纳,聊解军旅劳顿。”
龙英雄目光扫过钱财和美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需要一条听话的地头蛇来稳住黑木县局面。他略一沉吟,道:“钱员外深明大义。好,即日起,你便暂代黑木县令。我会留李莽、胡秀才、张狂三位首领及所部黑水队驻防,协助你维持秩序,清剿残余抵抗。若出差错……”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钱万贯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将军!小老儿定当鞠躬尽瘁!”
龙英雄轻松拿下黑木县,获得巨额钱粮(大部分转入龙戒),并找到了代理人钱万贯,看似顺利。
钱万贯一旦掌权,立刻展现出狠辣本色。他借助李莽三人的武力(实为监视),开始大肆清算往日仇家。以“通敌”、“藏匿资产”等莫须有罪名,带兵连续抄了多家平日与他有隙的富户,将其剩余的一成家底和宅院、女眷全部霸占!他盘算着,虽然献出了九成家产和女儿舞姬,但通过吞并仇家,实际所得远超付出!更何况,如今大权在握,还怕以后没有新的财富和美女?
李莽、胡秀才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只要钱粮按时上缴,他们乐得清闲甚至分杯羹。唯有张狂觉得有些过分,却被胡秀才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劝住。
龙英雄很快得知消息,只是淡淡一笑,未加理会。乱世用重典,恶人需恶人磨。只要钱万贯能按时提供钱粮,不背叛,他暂时不介意手下有这么一个“能干”的酷吏。他命人将钱如玉和四名舞姬送入后帐“看管”,实则暗中检查无误后,尽数收入龙戒空间,交由柳轻舞安排。眼下,他还有更多大事要谋画。黑木县的黑水旗,已深深刺激了周边势力,下一场风暴,恐怕不远了。而百花城主赵元启的名声,也在这种“被代表”的劫掠中,加速滑向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