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纤细的手指死死绞着龙英雄(南宫凌云)的袖口,指尖都泛了白,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个才温存了几日、让她食髓知味的夫君就会化作青烟飞走,她仰着那张泫然欲泣的娇颜,声音带着哭腔:“凌云哥哥……非得你去不可吗?让大哥二哥去不行么?北边兵荒马乱的,我……我害怕!”
城主府书房内,气氛凝重如铁。赵元启端坐主位,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南疆及部分中原地域的牛皮草图。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肃立面前的几人:龙英雄(南宫凌云)、长子赵飞龙、次子赵飞虎、幕僚文若海,以及两名心腹将领——面容冷峻、气息沉稳如山的石破天,和眼神灵动、透着精明的风无痕。
“时不我待!”赵元启沉声开口,手指重重戳在图上,“乱世已至,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今日分派重任,尔等需竭尽全力,不得有误!”
他首先看向赵飞龙:“飞龙!你率本部一千精锐,并文先生为辅,向东!目标青木城!此城富庶,守将平庸,流民已围城数日。你此去,明为助其剿匪,暗则寻机掌控城防,收编流民精锐,将青木城变为我百花东翼屏障!”
“孩儿领命!”赵飞龙抱拳,目光坚毅。文若海微微颔首。
“飞虎!”赵元启目光转向次子,“你带八百悍卒,向西!黑岩堡地势险要,堡主刚愎自用,境内已有小股乱匪。你去,许以重利结交堡内实权人物,若其不从,便寻隙雷霆吞并!拿下黑岩堡,我可西顾无忧!”
“爹!放心吧!保证拿下!”赵飞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最后,赵元启的目光落在龙英雄身上,语气明显缓和,却更显郑重:“凌云!你的担子最重!北上!携带黄金五万两,白银五十万两,秘密潜入朝廷控制的江南鱼米之乡,不惜一切代价,大量收购粮草!同时,沿途留意精壮流民,暗中招募,以石破天为首五百精锐为骨干,尽快拉起一支敢战之军!”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龙英雄一眼,“石将军久经战阵,可为你臂助,亦能保你周全。此事关乎我百花城根基,万万谨慎!”
(潜台词:赵元启既倚重龙英雄的才能,又对他不完全放心,派石破天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龙英雄面色平静,躬身道:“小婿定不负岳父重托!”他心中冷笑,监视?正好,这五百精锐,他自有办法逐步掌控,化为己用!
任务分派已毕,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准备。龙英雄回到灵韵阁,赵灵儿早已哭成了泪人,扑进他怀里不肯撒手。龙英雄温言软语安慰良久,又搬出“为岳父大业分忧”、“早日接她去享福”等说辞,才勉强将她安抚住。岳母柳媚也闻讯赶来,虽心疼女儿,却更明事理,拉着女儿的手劝道:“灵儿,男儿志在四方,凌云这是去做大事!你当安心在家,莫要拖他后腿。”赵灵儿这才抽噎着点头,为龙英雄细细整理行装,千叮万嘱。
安抚好赵灵儿,龙英雄借采购北上物资之名出了城主府,悄然回到城西小院。他直接对柳轻舞吩咐:“收拾一下,带所有人进来。”随即,他将柳轻舞、苏浅雪、苏浅月以及其他几名少女全部摄入龙戒空间。接着,他几乎搬空了百花城几家大酒楼的后厨和市集最昂贵的食材铺子,各种山珍海味、时鲜菜蔬、米面粮油、甚至活禽活鱼,堆满了龙戒空间一角,足够众人食用数月。
就在龙英雄忙碌之际,慕容嫣来到了赵元启的书房。
“舅舅,嫣儿离家已久,心中挂念父母,想近日便启程回京。”
赵元启看了看外甥女略显苍白却神色坚定的脸,沉吟片刻,道:“也好。如今路途不靖,你一人回去舅舅也不放心。正好凌云明日北上,与你同路一段,你可随他队伍同行,也有个照应。”他铺开纸笔,快速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好,递给慕容嫣,“这封信,务必亲手交给你父亲。关乎我两家未来,至关重要。”
(潜台词:赵元启意图与慕容家结盟,信中内容应是联盟约定。)
慕容嫣接过信,指尖微颤,低头应道:“嫣儿明白。”
次日清晨,城主府外。五百精锐骑兵盔明甲亮,肃立无声,石破天端坐马上,如同石雕。满载金银箱笼的马车也已准备就绪。龙英雄一身利落劲装,更显英挺。赵灵儿红着眼圈,为他披上披风,又拉着慕容嫣的手,对龙英雄哽咽道:“凌云哥哥,一路定要保护好表姐!”
龙英雄深深看了慕容嫣一眼,点头道:“灵儿放心,我自会……妥善照顾表姐安危。”那句“妥善照顾”,听得慕容嫣心头狂跳,慌忙低下头去。
队伍启程,马蹄踏破清晨的宁静,向北而行。龙英雄与石破天并骑在前,慕容嫣和张铁的马车跟在队伍中间。龙英雄目视前方,心中冷然。北上购粮是假,借机掌控军队、探查朝廷虚实、并寻找机会彻底摆脱百花城束缚才是真!而身边马车里那个怀着他骨肉、心思复杂的女人,是麻烦,或许……也能成为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乱世征途,这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