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彪哼着下流小调,手指刚碰到裤腰带,身后那扇厚实的木门就像被风吹开似的,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一道他完全陌生的影子,被跳跃的油灯拉得老长,投在了他正要施暴的少女惊恐的瞳孔里。
匪首“独眼狼”贺彪那只完好的独眼里,淫邪的光几乎要溢出来。他喘着粗气,看着炕上那个被他撕扯得衣衫破碎、如同受惊小鹿般蜷缩的少女林婉儿。她哥哥林枫的血似乎还沾在他靴底,这让他有种变态的征服快感。“小美人儿,别怕,等你老子送了赎金来,爷就纳你当个压寨夫人,嘿嘿……”他粗糙的手掌带着一股汗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再次伸向林婉儿裸露的、不住颤抖的肩头。
林婉儿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身体僵硬得如同冻僵的鱼。她看着贺彪腰间那把沾着暗红血渍的鬼头大刀,想起哥哥倒下的画面,恨意和恐惧交织,几乎要窒息。
就在贺彪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细腻肌肤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渗出,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没有风声,没有杀气,就像鬼魅现形!
贺彪到底是在刀口舔血多年的悍匪,背后汗毛陡然炸起!他猛地想转身,同时去摸腰间的刀柄!但,太晚了!
一只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按在了他后背心俞穴上!一股冰冷刺骨、却又带着灼热后劲的诡异劲力瞬间透体而入!贺彪只觉得全身气血一僵,仿佛被冻住的河流,刚刚凝聚起来的力量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死鱼,软软地向前瘫倒,“噗通”一声砸在冰冷的泥地上,只有眼珠子还能惊恐地转动,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面容普通、眼神却如同万年寒冰的中年男人。
龙英雄看都没看地上的贺彪,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目光扫过炕上惊魂未定、几乎赤身裸体的林婉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他手中如同变戏法般多出一套干净的、料子普通的女子衣裙(从龙戒取出),轻轻扔到林婉儿身边。“穿上。”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林婉儿愣了一瞬,巨大的恐惧过后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她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贺彪,又看看眼前这个神秘出现的中年人,下意识地抓起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布料摩擦着皮肤的触感,让她冰冷的身子恢复了一丝暖意,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穿好衣服,虽然不合身,有些宽大,但总算遮住了狼狈。她挣扎着从炕上爬下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龙英雄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林婉儿,永世不忘!”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微微发抖。
龙英雄淡淡道:“起来说话。”
林婉儿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她伸手指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贺彪,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颤抖:“恩公!求恩公将这恶贼交给我!他……他杀了我哥哥,杀了我的表哥,还有我们林家十位庄客!我要亲手……亲手为哥哥他们报仇!”她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刚才的柔弱判若两人。
龙英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可。”他只回了一个字。
林婉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她挣扎着站起来,目光扫过屋内,立刻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属于贺彪的那柄沉重的鬼头大刀。她踉跄着走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把比她矮不了多少的大刀取了下来,刀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双手紧握着刀柄,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眼中充满恐惧和哀求的贺彪。仇恨给了她力量,她高高举起大刀,脑海中闪过哥哥温和的笑容,闪过表哥爽朗的声音,闪过那些庄客熟悉的面孔……
“畜生!还我哥哥命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伴随着一道沉重的破风声!
“噗嗤——!”
热血喷溅了她一脸一身!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但她死死咬着牙,看着那颗滚落在地、独眼兀自圆睁的头颅,心中积压的悲痛和绝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脱力般松开刀柄,大刀“哐当”落地,她自己也瘫软下去,失声痛哭。
就在这时,寝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喊叫:“大当家!大当家!不好了!外面来了几个硬茬子,兄弟们顶不住了!您快出来主持大局啊!”是贺彪的心腹“刀疤刘”的声音。
“吱呀——”一声,木门被从里面拉开。
刀疤刘刚看到门开,还没看清里面情形,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快如闪电般刺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喉咙一凉,所有的呼喊都被堵了回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内那个陌生的中年人,缓缓倒下。
龙英雄手持一柄普通的长剑(从土匪兵器架上随手取的),剑尖一滴血珠缓缓滑落。他迈步走出寝室,目光冷淡地扫过外面的战场。
山寨空地上,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
柳轻舞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土匪群中穿梭,手中的“乌啼”匕首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土匪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她眼神冰冷,身法诡异,往往土匪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就已经毙命。(展示:武豪中期实力,暗杀技巧)
岳峰和岳琳兄妹背靠背,剑光刀影组成一道死亡屏障。岳峰的重剑势大力沉,每一剑劈出都带着风雷之声,将冲上来的土匪连人带兵器劈飞;岳琳的双刀则负责查漏补缺,刀法刁钻狠辣,专攻敌人下盘和要害,兄妹配合默契,如同绞肉机般收割着生命。
就连石猛、林影、袁风、苏小棠这四个少年少女,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石猛如同人形猛犸,修炼《莽牛劲》后力量暴涨,一拳就能将一名土匪胸骨砸得凹陷;林影的《灵猴步》让他身形飘忽,手中短剑神出鬼没;袁风剑法沉稳,颇得岳峰几分真传;苏小棠的《拈花指》虽未大成,但指尖蕴含的暗劲也能轻易点碎土匪的关节!他们四人一组,互相照应,虽然面对凶悍的土匪有些紧张,但下手却毫不含糊,每人差不多两三招就能解决一个敌人。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尸体倒地的闷响此起彼伏。土匪们虽然人多,但在这群如同虎入羊群的煞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地上很快就铺满了尸体。
有几个机灵或者说是胆小的土匪,在战斗一开始看到柳轻舞等人恐怖的身手后,就意识到大势已去,悄悄溜到山寨后门,连滚带爬地逃入了黑暗的山林深处。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喧嚣的山寨迅速安静下来。除了满地的尸体和弥漫的血腥气,只剩下龙英雄一行人,以及那个瘫坐在寝室门口、望着哥哥头颅失魂落魄的林婉儿。
龙英雄站在空地中央,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滴血未沾。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土匪逃跑的方向,并没有追击的打算。几条小鱼,翻不起大浪,正好需要有人去给某些人“报个信”。
柳轻舞等人收拢过来,身上煞气未消,但眼神都恭敬地看向龙英雄。
龙英雄的目光最后落在渐渐止住哭泣、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的林婉儿身上。
“仇恨,能让你活下来,”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但想报仇,光靠恨,不够。”
林婉儿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龙英雄不再看她,转向柳轻舞:“清理一下,有价值的带走。这个山寨,烧了。”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幕,望向了墨城的方向,那里,还有更大的风暴在酝酿。而地上林婉儿那双逐渐被恨意和某种决绝点燃的眼睛,似乎预示着,又一个被卷入命运漩涡的灵魂,即将开始她的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