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云城,林氏宗族祠堂。
林枫跪在黏腻石板上,脊背剧痛已由锐利转为麻木,耳边充斥着蝉鸣般的嗡嗡声。
那是血液流失过多的征兆。
“啪!”
视线模糊中,又是一道暗红的鞭影落下。
痛感早已麻木,林枫只觉脊骨仿佛被锯子狠狠挫过,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双膝下的石板因为承受重压而发出脆响。
“还能扛?”
三长老林震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来,带着某种虐杀的快感:“逆子,交出那物,否则这一鞭,抽断你的脊梁!”
林枫费力地撑起眼皮,视线早就被汗水和血水糊住,看人都带着重影。
他在心里问:‘老鬼,还不动手?’
那个苍老的声音在他几乎枯竭的识海里幽幽响起:‘急什么?那女娃娃的气机已经锁定了此地,还有三息。啧,拿着命赌这万分之一,你小子确实是个疯种。’
‘不疯……活不下去啊。’
林枫喉咙里滚动着血沫,他盯着面前模糊的人影,嘴角扯动,露出一口沾满红色的牙齿。
他想笑,但肺部像个破风箱,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老狗……没吃饭?”
林震的脸瞬间扭曲。
“找死!”
这一瞬,林枫感觉到了致死的寒意。
那根铁鞭被灵力灌注,绷得笔直,甚至发出了尖锐的啸叫,直刺他的气海丹田!
会死。
这是身体本能发出的哀鸣。
林枫死死盯着那点寒芒,瞳孔放大。
就在鞭梢刺破他衣衫,甚至皮肤已经感受到刺痛的刹那——
“轰!!”
巨大的爆裂声在耳畔炸响。
并不是鞭子刺入身体的声音,而是一股恐怖的寒流从身后狂涌而来。
漫天木屑宛若锋利冰棱,裹挟着风雪刮过林枫的脸颊,割得生疼。
紧接着,那个不可一世的三长老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祖宗牌位上。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林枫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下方,出现了一双绣着金凤的云靴。
靴子上甚至没沾染半点尘埃,就这样突兀地踩进了这一地血污之中。
目光上移,是一袭如火的红衣,以及一张极美却也极冷的面容,宛若万年玄冰。
叶清秋。
她根本没看周围那些惊恐后退的林家族人,目光紧紧锁在林枫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被触犯底线后的极度厌恶与……杀意。
“叶……叶大小姐?”
远处传来家主林啸惊恐变调的声音,“这是我林家……”
“聒噪。”
叶清秋连头都没回,只是手指微微一弹,一股无形的气劲直接封住了所有的嘈杂。
她走到林枫面前,缓缓弯腰。
下一刻,林枫感觉衣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提离地面。
窒息感瞬间袭来,背后的伤口被牵扯,痛得他眼前发黑。
两人离得极近。
林枫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幽寒暗香,以及看到她眼角因为极度压抑怒火而产生的细微抽搐。
她想杀人。
只要手指稍稍用力,就能捏碎这个只剩半口气的废物。
林枫却笑了。
“叶大小姐……”林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断断续续地开口:“看来……叶家家主的命……比我值钱。”
叶清秋抓着衣领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惨白。
她紧盯着林枫的双眼,似乎想从这双眸子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但她失败了。
这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僵持了足足三息。
叶清秋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再睁眼时,眼底的杀意已被一种极致的理智与冷漠取代。
“你赢了。”
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随后,林枫感觉身体一轻,被她重重甩在身后。
那道红色的背影挡住了漫天风雪,也挡住了林家众人的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裹挟着筑基期的灵压,震得整个祠堂瓦片嗡鸣:
“天风城叶清秋,今日只办一事。”
她停顿了一瞬,仿佛在吞咽某种巨大的耻辱。
“依旧约,下嫁林枫。”
这一刻,林枫清晰地听到了四周一片抽气声,那是极度震惊后的死寂。
但他已经没精力去关注那些人的表情了。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他只看到叶清秋身后的青衣老者隔空挥出一掌,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主林啸就像苍蝇一样被拍飞了出去,半边脸骨塌陷。
“再敢对姑爷不敬,灭门。”
灭门。
多动听的两个字。
林枫面上浮现讥讽,随后意识一沉,任由那只冰冷的手像拖死狗一样,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拖入无边的黑暗中。
……
“砰!”
剧痛唤醒了林枫。
背后的伤口撞在柔软的软榻上,激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刚想吸气,一只如寒玉般的手已经狠命卡住了他的咽喉。
车厢内光线昏暗,叶清秋那张绝美的脸近在咫尺,却扭曲如恶鬼。
筑基期的灵力在她指尖吞吐,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让林枫身首异处。
“解药。”
叶清秋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被胁迫后的极致羞愤:“或者,我现在搜你的魂。”
林枫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气管被挤压得几乎闭合。
但他没有求饶。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嗬嗬声,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郁。
“古……方……”
他用尽全力,从被掐住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单字:“识海……禁……制……”
因为缺氧,视野开始出现黑斑,但他依然直勾勾盯着叶清秋猩红的双眼,口型无声地开合:
搜——必——爆。
“我死……你爹……陪葬……”
叶清秋的手指猛地一颤。
那封该死的匿名信!上面精准记录了老祖经脉寸断的时间,以及父亲所中“千机引”的毒发征兆。
除了下毒的“幽冥殿”,只有眼前这个废物声称有解法。
她不敢赌。
叶清秋咬着牙,美眸中满是不甘,最终狠狠一甩手。
“咳咳咳……”
空气重新灌入肺部,林枫瘫软在榻上,贪婪地大口喘息,脖子上五道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
心脏剧烈跳动,那是劫后余生的生理反应。
但他很快压下了身体的颤抖,慢条斯理地扯了扯凌乱的衣襟,顺手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灵茶,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顺着火辣的喉咙滑下,让他因疼痛而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叶大小姐……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林枫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我烂命一条,换叶家两条顶梁柱的命。这笔买卖,你不亏。”
叶清秋坐回主位,正在用锦帕用力擦拭着刚才掐过林枫的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就不怕幽冥殿?”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少年:“解了‘千机引’,你就等于站在了幽冥殿的对立面。出了林家那个泥潭,你掉进的是必死的深渊。”
“深渊?”
林枫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里有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漆黑气旋,正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以此滋养他残破的躯体。
吞噬祖符。
比起这东西带来的饥饿感,幽冥殿算什么?
“叶清秋,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枫抬起头,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劲,让车厢内的温度都似乎低了几分:“只要出了林家,哪怕满是刀光剑影,我也能杀出一条路。至于幽冥殿……若是敢来,杀了便是。”
狂妄。
叶清秋想要讥讽,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枫身上一闪而逝的诡异波动。
那一瞬间,她体内的寒冰灵力竟然产生了一丝不受控制的畏惧。
错觉?
她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让她完全看不透的少年,迅速收敛心神,重新披上了那层高高在上的冰冷外壳。
既然杀不得,那就用别的法子。
“好!”
叶清秋扔掉手中的锦帕,语气冷漠如刀,“我保你性命和资源,你替我父解毒。”
“但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防止幽冥殿过早察觉……”
她微微前倾,盯着林枫的眼睛,唇边浮现出报复的冷笑:
“对外,你只是我叶清秋养的一个——炉鼎。”
炉鼎。
以体侍人,供人采补,用完即弃的低贱玩物。
这是对他尊严最大的践踏。
然而,林枫并没有如她预想那般暴怒。
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
识海深处,那个苍老的声音已经笑得打跌:‘哈哈哈哈!炉鼎?这身怀破碎火灵根的小女娃,竟然想把你当炉鼎?小子,吞噬祖符正愁没有顶级体质滋养,这真是……送上门的养料啊。’
林枫靠回软榻,闭上沉重的眼皮,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戏谑的精芒。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炉鼎么?”
他轻声呢喃,神情玩味。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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