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像极了老天爷在替这操蛋的命运哭丧。
楚橘站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单。
———胰腺癌晚期,多发转移。
生命倒计时:三个月。
“楚小姐,通知家属吧,化疗或许能拖两个月。”
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同情。
家属?
楚橘冷笑。
通知沈聿修来看笑话?还是通知白薇薇来开香槟?
“不必了。”
嘶啦———
诊断单被撕得粉碎,像一场惨白的雪,落进垃圾桶。
“你说什么?!”医生瞪大了眼睛。
“我说,我不治了。
与其烂在病床上,不如死得痛快点。况且,我死前还有很多账没算清楚。”
走出医院,暴雨如注。
风雨瞬间打湿了她的裙摆。
棉麻材质的裙子吸了水,沉重地贴在腿上,像极了她这三年如狗般的婚姻。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楚橘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沈聿修冰冷的怒吼:“楚橘!你是死在外面了吗?薇薇低血糖犯了,让你回来炖的汤呢?”
楚橘对着手机,轻轻’呵‘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
“沈聿修,如果我快死了呢?”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随即传来更加轻蔑的嘲笑:“那正好,省得我还要抽空跟你办离婚。现在的苦肉计越来越拙劣了,滚回来!”
嘟———
电话挂断了。
楚橘看着黑掉的屏幕,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沈聿修,如你所愿。
这三个月,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
沈家别墅,灯火通明。
楚橘推门而入,一身湿透的棉麻长裙紧贴在身。
大理石地板上,雨水蜿蜒出一道污痕。
客厅里,沈聿修坐在真皮沙发上,眉头紧锁地削着苹果。
白薇薇缩在他怀里,小脸煞白,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怎么现在才回来?”沈聿修头也不抬,语气嫌恶。
“把地拖干净,脏死了。”
若是以前,楚橘早就诚惶诚恐地去拿拖把,还要低头道歉说是自己不好。
可今天,她没动。
她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此刻却直直地盯着沈聿修。
“我在想一个问题。”楚橘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清晰。
沈聿修手中的刀一顿,苹果皮断了。
“想什么?”
“想沈总是不是眼瞎,还是脑子进了水。”楚橘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糖罐,“旁边就是糖,她是没手拿,还是沈总没手喂?非得等着我回来炖汤?”
空气瞬间凝固。
白薇薇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哑巴老婆竟然敢这么说话。
她眼圈一红,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橘橘姐,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这不是想让聿修哥多陪陪我嘛……”
“闭嘴。”
楚橘冷喝一声,那股凌厉劲,竟让白薇薇生生噎住了哭声。
“收起你那绿茶味,我现在闻着想吐。”
沈聿修猛地站起身,三两步走到楚橘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楚橘!你疯了吗?怎么跟薇薇说话的!道歉!”
楚橘仰头,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
俊美,多金,却有一颗腐烂的心。
“道歉?”楚橘上前一步,逼近沈聿修,身上散发出一股雨水混合着寒意的冷冽气息,“沈聿修,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白薇薇这是低血糖吗?”
她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扣住白薇薇的手腕。
白薇薇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却发现这个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手劲竟然大得吓人。
楚橘的手指在白薇薇的脉搏上按了两下。
随即像触电般甩开,嫌弃地拿出纸巾擦了擦手。
“脉象洪大,面红耳赤,瞳孔放大。
白小姐,低血糖会脸红心跳成这样?你这不是低血糖,是春心荡漾,或者是……药嗑多了吧?”
白薇薇脸色瞬间煞白,慌乱地摇头:“不是的……聿修哥,我没有……”
沈聿修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楚橘!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
楚橘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盒刚买的药,随手抛在茶几上。
那是她刚才回来的路上,从药店里随便买的一盒强力泻药。
药盒滑过桌面,精准地停在白薇薇面前。
“既然病了,就得治。”
楚橘弯下腰,双手撑在茶几边缘。
“这药好啊,清肠排毒,专治各种装神弄鬼、满嘴喷粪。”
她直视着沈聿修错愕的双眼,一字一顿:
“沈总,既然你这么心疼她,不如……亲自喂她吃下去?”
“沈烬”改“沈聿修”啦~ 这名字念着不绕舌,舒服!
经过反复斟酌,女二的名字最终敲定为白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