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玦勾起嘴角，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却愈发冰冷，“留不得？那若是我偏偏就留呢。”

“公子既出此言想必已清楚女娃的独特之处。若肯听老朽一言，兴许能避免祸事。”

“不必了，多谢。”易青玦脸色缓和下来，向江寒权示意离开。

算命人看着三人离去背影徒叹。

“罢了罢了，不过是因果轮回，是福是祸，皆听天命，皆听天命......”

——前文提示——

易青玦和江寒权带着越雪斋御风回山，一路上易青玦阴沉着脸，就连江寒权这个小话痨都未曾搭话。

刚刚落地站定，易青玦便让越雪斋回去休息。越雪斋知道师父不高兴，便乖乖的回屋里去了。

江寒权知道易青玦的想说什么，“斋儿的右眼到目前为止病发过两回，可这两年都很稳定。我们也不可全信那老头的言语。”

易青玦轻点头，可眉头紧蹙，眉间的愁云却从没散过，看着右腕上的伤疤叹口气。“这些年我们一直都不曾教过斋儿习法术，是想着她右眼的魔气很有可能让她修气时走火入魔，伤到自己也伤到别人。”

江寒权点头，“的确，魔以人灵为食，魔气猖獗霸道。一旦斋儿开始修习气，很容易迷失心智。”

“可是我们忘记了，斋儿会被别人伤害，”易青玦背过身去，俯瞰着通往山下云雾缭绕的路，烟岚云岫。“平淡的日子过的久了，人间险恶便淡忘了。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也许我们不该如此，如果我们尽量封印她的右眼，教她法术，这样她最起码有能力自保。人性凉薄，我不希望她以后的路太过艰难。”

江寒权望着易青玦的背影红了眼眶，心脏好像被人揪扯一般。从小便跟随少爷，他曾见过那时少年风光无限的模样，也目睹过在他身上的背叛与伤痛，更明白他对人性凉薄的无奈与鄙夷。那夜死的不仅是越家满门，还有那个少年恣意的白衣少年。

八年后

“小斋斋，今天又轮到你师叔我来教你舞剑了。是不是很开心？“身着双手环抱着靠在一颗尚未成精的枫树上，嘴里噙着一根杂草，冲着向他走来的越雪斋道。

越雪斋才不开心，虽然说师叔比师父好说话的多，可是她实在是对舞刀弄棍提不起半点兴趣。师父说她仙根尚佳，若好生修习便能取得好的成果。可是她一直认为自己并非是修气的料。

她耷拉着脸不情不愿地向江寒权走去，走近时索性一屁股坐在铺满枫叶的泥土地上，双腿盘坐着，懒散地抬起脑袋。

“师叔，你们总说我仙根尚佳，可我怎么觉得我一点都不中用。师叔修风修的顶佳，更不用说师父的四气皆修了。我，哪怕选了最简单的‘木’都很慢。刀剑又不喜欢，轻功又不好。我觉得我像个小废物。”

江寒权爽朗大笑，连枝桠上的枫叶似乎都被惊动几分，摇的更加欢快。

“小斋斋，像易青玦这种四气皆修的奇才，千年难见。十几年前就是天地气榜第五名。你师叔我呢，承认是比你师父差了那么一丢丢，可是师叔我放在山下的仙门世家中也算的上是顶尖。你想跟我们比，”江寒权啧啧嘴，眼里假意露出惋惜和鄙夷，“怕是一辈子都比不过咯。”

越雪斋听后撅着小嘴，做出捶胸顿足的懊悔状。

江寒权对这个小不点实在是喜欢的紧，小的时候乖巧，现在长大了又有几分古灵精怪。明明仙根尚佳，寻常人家有此资质定要勤加练习。她倒好，修习上懒洋洋，对于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是啊，越雪斋长大了。

不过这模样倒是变了不少。自然弯眉，眼睛偏长型，眼皮内双，眼尾后有淡淡的延申成三角区，显得无辜了些。鼻身挺鼻头圆而翘，嘴虽小可唇却厚。身高稍矮，身材稍显丰腴，但肉长得恰到好处。腰肢盈盈一握，春逗酥融白凤膏，胸前白白嫩嫩的两团的确扎眼。

“又偷懒？”不知道什么时候易青玦就站在了两人面前，语气带着淡淡的薄怒。

越雪斋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跳起。没想到盘腿这么久腿脚都麻了。身子晃晃悠悠的朝右侧倾斜，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易青玦右手聚气，地上枫叶开始在他掌心下顺时针的旋转，往前一推，几十只红枫叶便听话的乘风而去，一个个排着队钻在越雪斋的腰下，帮她稳住了身子。

越雪斋站直后枫叶就也唰的齐齐下落，安静的躺在地上。

“师父......谢谢师父。我...没有偷懒，我就是和师叔讨论...谈论些学术问题。你说是吧师叔！”越雪斋偷偷退到江寒权身边，用手肘碰碰他的胳膊。

江寒权会意，“对对对，我刚就是跟小斋斋讨论下这个气吧，它......”

易青玦的脸色以可见速度暗沉下去，江寒权一下子噤声。

“它得好好修习，小斋斋不可偷懒，跟着你师父好好练。师叔有事先走啦。”江寒权扔掉手中木棍，身后一阵风刺溜一声就不见人影。

好啊师叔，居然这么快就落跑了，不仗义不仗义！越雪斋心道。

越雪斋壮着胆子蹑步上前，在师父面前低下脑袋，手指暗戳戳的拉住师父的衣角，“师父~斋儿知错啦。我保证今天好好练习，绝不再偷懒了。”

“既然如此，那今天便将五十株植物治愈。”

“啊师父，太多了吧......不如......三十株怎么样？师父你也知道我的治愈之术修的还不熟我一下子......”

易青玦像拎小鸡一样把越雪斋揪到院内植株园处，“我不介意让你和五十株植物对语。”

“不不不，我还是治愈，治愈好。师父快回屋里歇着，别着凉了啊。”越雪斋一脸谄笑，对师父点头哈腰。她又不傻，这对语之术比治愈高级的多，别说五十株，就是二十株也够要她半条命了。

易青玦早没了怒气，只是觉得小孩敲打敲打的好。虽然小孩修习进步够快，可这修习上面从不用心，偏偏研究些吃食，玩乐，整日不是往厨房跑捯饬做饭就是往林子里找小妖精斗嘴玩闹。上个月非要给松鼠精算采果的最佳路线，这个月心血来潮要保持身材，不吃饭就练剑。最后还是罚她在小黑屋跪了一晚小家伙才哭着承认错误。

“师父？师父！”越雪斋看师父愣着不动，便踮起脚来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易青玦回过神来，左手抬起忽而按下。掌心的红光向四周散射，波及到园区，大片植株被烧伤，有的已成黑焦。

“治好找我。”说罢便向屋内走去。

越雪斋真想仰天长啸她命好苦。可惜对于师父的命令她一向不敢违抗。

“唉，算了。小花花，我来救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