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午时,太阳照耀大地,明国被笼罩在阳光之下,即使天气如此这般炎热,明国的百姓依旧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但老酒馆却依然关着门,想来此处喝酒的人们来了几次都无功而返。他们喜欢这里醇香的酒水,也喜欢那豪爽耿直的老板。
在他们眼里,这个喧闹的街道之中,能来老酒馆喝几口酒,就仿佛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但老酒馆之中,却是冷冷清清,少了一句“小二上酒”的市井气息,少了陈老板陪客人喝酒的爽快豪情,也少了那秦渭屈笑着看这些喝酒的温馨画面。
陈子昂和秦渭屈两人都在各自的房间中。
秦渭屈他在收拾着行礼,但忙来忙去,却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他唯一带上的就是那一本《轮回禅》和一瓶之前和陈子昂一起喝的酒瓶。
他不知道陈子昂为何会突然这样,他没有去问,他尊重陈子昂的选择,他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回记忆,去其他国家开一家酒馆,等着陈子昂回来。
他喜欢并羡慕着这样的生活,平凡且又自在。
而陈子昂则是打开了那装有三尺长刀的盒子,他轻轻的抚摸着刀身上的每一道刀痕,
“老伙计,又要和你并肩作战了。”
三尺长刀似乎能听见陈子昂说话一般,那刀身的刀痕忽然自动愈合,平滑的刀身为它自己,也为这天空染上了玫瑰色。
长刀竖立而起,直接落在了陈子昂左手之中,陈子昂提刀向外走去,望着染上玫瑰红的天空,双眼之中竟不是诧异,而是回忆。
“刀身出盒,血染九天。”
秦渭屈收拾好东西之后,也被这天上异色所吸引了出去。
“这是……”秦渭屈望着诡异的天空,惊叹道。
陈子昂看向秦渭屈“收拾好了就走吧。”
“陈大哥,三年之后,我回老酒馆等你。提前预付的三个月工资还没有还清,我可不想赖账!”秦渭屈是一个识大局的人,他看到陈子昂手中的那把长刀的颜色与天空的颜色一般,就明白这件事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够插手的。
“好。”陈子昂笑了笑,并没有将话说完。
好好活下来吧。他看向秦渭屈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默念道。
“该上路了。”
陈子昂跃起,跳上了屋顶之上,视明国房子的屋顶为大路,一路从屋顶飞奔而去。
“我弟弟的账,是该还清了。”
陈子昂离去之后,老酒馆上空的玫瑰色消散不见,但他所到之处,皆有玫瑰色染于脚下。
即使他人离去,原地会恢复原状,但他速度太快,这一路飞奔,明国十里房屋皆被他染成了一条红色大道。
陈子昂双眼凝视着他前方那个拥有高塔寺庙的建筑,手中之刀握得更紧了。
他步伐渐渐慢了下来,从屋顶跳了下来。手中握之长刀,血色染满他全身,刀尖之上,虽还未杀人,但依稀可见,似乎已有鲜血滴落垂地。
“老伙计,要上了!”
陈子昂话音未落,整个身子便冲向了那高写“书院”牌匾的建筑去,天空之中的太阳被他刀身的颜色所驱逐,他的刀为整个天空上了色。
与之前玫瑰红不同,此天空的颜色更加的灰暗,仿佛像是血迹暴露在外久了之后,凝固而成的颜色。甚至还能闻到几分血腥味、
“嘭!”
陈子昂先是一刀劈开了书院的牌匾,又是一脚直接将书院的大门踹成了两半。
书院内来往的僧人还在观察那天空的颜色,下一秒他们便看到自己的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六根未净,何以治国。”
鲜血留在了陈子昂的脚下,看向那几具人手分离的尸体,痛骂道。
“列阵!”
书院·佛门的僧人反应迅速,看到有人闯入此地,立马将所有人召集在了一起。
在陈子昂杀人之时,他们将陈子昂围绕起来,以陈子昂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卍。
百名书院门徒双手合十,双眼闭目,嘴中开始念着梵文,以陈子昂为轴心,开始围绕着他移动。
“雍仲大阵。”陈子昂看到这一幕,并未强行往外面冲去。他曾在古书看到过此阵法。
以敌人为中心,形成一个卍形。在佛门卍被视作吉祥之意,施法者围绕敌人制作阵法,所有在阵中的人包括敌人都会得到上天祝福,获得吉祥之意。
而后,百名获得祝福的人共同念咒,即使那人获得了上天祝福也无法抵抗百人共同的“祝福”之咒。
陈子昂思考之际,血色天际中,被百道金光划破云霄,从天而降,落在了百名僧人的身上。
“祝福我人首分离?”陈子昂在他弟弟死后,曾当过一段时间的和尚,学过一些梵文,听到这些和尚念的话,不由得感到几分滑稽。
“即使是分院也一样的恶心。”陈子昂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天之祝福,不是他凡人能够抵挡的。
“九尺血!”陈子昂说话之际,手中三尺长刀,飞于陈子昂上方,而陈子昂整个人身体也弯了下去,用一只手支撑着他身体不会倒下。而他人的整个魂魄也跟着飞到了天空之中。
天上一把九尺长刀立于书院正上方,之前被金光突破的血色天空,如今颜色更加的深暗。
“一尺,起千面之风。”天空中,长刀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身形,全身赤红,身长九手,每一手颜色不同,此时长刀握在色为冷紫的手中。
“刀身为红,手为紫。赤冷相合,风起!”
书院天空之上忽然狂风呼啸,将四周的树木连根拔起,甚至一些明国百姓也遭受了无妄之灾,被吹上了天空。
百名僧人见其狂风向他们吹来,立马将口中梵文从人首分离,便为自身防御。
百道原本冲向陈子昂的光刺,立马回归到了僧人们的身边,化为一个金光罩,罩住了他们的身体。
狂风肆意吹动,就连这寺院的建筑,也在摇摇欲动,若风再大一点,可能这建筑也会被卷上天去。
“二尺,立千尺之森。”陈子昂见狂风无法破阵,立马将长刀握在了色为幽绿的手中。
“刀身为红,手为绿,血幽相生,林立!”
众僧人脚下忽然升起白余棵树木,耸入云霄,他们用来防御狂风的金光罩即使能抵御得了四周,却抵御不了从脚下生长起来的苍天大树。
数十名僧人直接是被这些高不见枝的树木刺穿了身体,倒地而亡。
就在陈子昂誓要将这书院“夷为平地”之时,那些将要从土地中升起的树木,忽然之间,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