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黎明,一层白色的浓雾,覆盖着滇池,渐渐地化成了一片薄纱,像一只神奇的手,轻轻地拨开了她的面纱,让早霞羞红了她的脸。
同时也让秦渭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时的街道还未有许多行人。
他原本可以再睡儿,但怕影响店家做生意,还是选择带着困意和疲倦的身体行走在这街巷之中。
天空渐渐明亮了许多,来往的行人也愈发多了起来。他看到周边叫卖馒头烧饼的店家,也才发觉自己已是许久未吃东西了。
秦渭屈吞了吞口水,往城边小河走去,他俯下身去,用手将河水赶往自己的嘴巴,想以水来填充他的饥饿。
“小伙子,怎么喝河水呀?”一个老妇提着一大堆装有衣服的篮子走到了秦渭屈的旁边。
“有点口渴。”秦渭屈擦了擦嘴巴,笑道。但那咕咕直叫的肚子却是早已出卖了他。
“吃吧。老妇将要洗的衣服放在了旁边,从怀中拿出了几个烧饼,递给了秦渭屈。
秦渭屈看着大妈手上的几个烧饼,双手有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快吃吧,我人老了,也吃不了多少,你别客气。”老妇将烧饼塞给了秦渭屈,开始洗起了衣服。
秦渭屈拿起老妇给的烧饼,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点吃,如果你以后没有吃的,可以早上来这河边。”老妇边洗着衣服,变说道。
秦渭屈嘴里塞满了烧饼,听到老妇的这句话,眼眶之中似乎有些红润了。
他来到明国数日,不是被打骂,便是被嘲讽。完全就如同过街小丑一般,活得完全不像一个人。
秦渭屈一口一口,死劲儿的咬着那烧饼,想说些什么却又开不出口。
“我人年纪也大了,饭也吃不了多少,每天早上洗衣服的时候就带几个烧饼,经常遇到有难的人,能帮就帮。”
“谢谢。”这是秦渭屈唯一能说出来的两个字。
“小伙子,我看你年轻,去城里找个工作吧,不能大富大贵,但是吃饱穿暖也不是问题啊。”
“嗯,一定。”秦渭屈吃完之后向老妇抱拳说道。
这一饭之恩,秦渭屈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好了,好了,赶紧去找个工作吧。”老妇笑了笑,又开始洗起了衣服。
秦渭屈听从老妇建议后,开始在明国四处寻找一处可以打工的地方。
“走吧走吧,不收乞丐。”
“我这里不缺员工。”
秦渭屈不停的拉低工资,但没有一处可以收留他。最后来到了他曾经被扔出来的酒馆楼下,这是他最后一家没有询问过的店。
“老板,你这里缺员工吗?”
“刚好缺一个店小二。”老板在那里记账,头也没有看秦渭屈,全程低头说道。
“是你!”老板抬头瞟了一眼秦渭屈,大怒道。
“还想吃霸王餐?”老板想要叫人,秦渭屈见机不妙,立马上前捂住了老板的嘴,引得下面吃饭的人一阵好奇。
“不是,不是。我想来找份工作。”秦渭屈松开了老板的嘴,解释道。
“吃了霸王餐,还想来找工作,没门。”老板擦了擦嘴巴,试图又想叫人把他轰出去。
“不要工资,包吃包住就行。”秦渭屈说道。
“此话当真?”老板露出了奸商的嘴脸。
“小兄弟来我店里工作吧。包吃包住,给工资。”门外走进了一男子,身高八尺,魁梧高大,国脸浓眉,打断了老板与秦渭屈的交谈。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在我的店里抢我的生意?”老板大骂道。
“弟弟,把他轰出去!”
之前将秦渭屈轰出去了几个男子从店内走了出来,想要将这国字脸的男子轰出去,未曾想到,反倒是被国字脸男子给轰进了店里。
秦渭屈见机大叫,杀人了,杀人了。惹得店里吃饭的人,全部都往外面跑去。
“你们还没有给钱呢!”老板看到只剩下一桌剩菜剩饭的桌子,大吼道。
“走吧,小兄弟,就在前面不远处。”国字脸男子向店外走去。
“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秦渭屈。”
“陈子昂。”国字脸男子也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我之前见陈老板的店并未开门。”秦渭屈有些疑惑。
“今日才开张,刚好缺个店小二,我上街买东西看到你在四处求工作,刚好做一个顺水人情。”陈子昂说话直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渭屈。
“到了。”
“老酒馆。”秦渭屈看到店牌。念了出来。
“没什么文化,就取了个粗名。”陈子昂笑了笑。
“返璞归真才更惹人共鸣。陈老板若没文化,那晚辈岂不是就是文盲了。”秦渭屈回道。
“这是你的房间,平时做一下店小二的工作就行了,工资不多,但够买几件衣服,吃几个小酒,包吃包住,小兄弟觉得怎么样?”陈子昂将秦渭屈带到了他的住处。
“多谢陈老板仗义相助。”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开始工作吧。”陈子昂将手中的新衣扔给了秦渭屈,转身离去。
秦渭屈见陈子昂观察的如此仔细,心中也多留了一个心眼。以防是仓央纳兰派来监视他的人。
数日下来,老酒馆的生意开始红火了起来,秦渭屈也慢慢的放松了警惕,陈子昂除开问了他的生活之外,再也没有插足过其他的话题。
两人也逐渐熟悉了起来。
“陈老板是明国人?”秦渭屈工作完后,用自己的工资买了一壶酒,和陈子昂交谈着打发时间。
“不是。”陈子昂喝了一口酒,脸色有些凝重。
“明国人似乎很抵触外人。”
“以前的明国不是这样的。”陈子昂又一口酒闷下了喉。
“陈老板这般了解明国,却不是明国人?”
“呵呵,不说这个了,说说秦小兄弟,你是哪儿的人?”陈老板似乎不愿去回忆这些,直接略过了话题。
“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那些明国人似乎说我是新朝人。”秦渭屈脸色渐红,说话有些打转,看似已经有些醉了。
“失忆了?”陈子昂喝了几口酒,脸色变得愈发沉重。
“回房睡吧。”陈子昂收拾完桌子上的东西,将早已昏昏欲睡的秦渭屈抱回了房里。
这一夜,陈子昂的房间一直亮到了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