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这可是你说的。”

顾无言挥挥手，有气无力道：“是我说的，是我说的。”

绝美女子也就作罢，转身走到顾无言身边，一言不发。

顾无言现在的心情真的很沮丧，脑中拼命的想能不能从女子身上挖掘出一些额外价值，剩余价值就不敢考虑了，原有价值都没有等量产出啊，而且还差得远，可能还要绝产。

“你叫什么名字啊？”顾无言想其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你不认识我？”绝美女子表现的很惊奇，似乎遇见了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我为什么应该认识你？”顾无言觉得她很不可理喻，虽然牢牢记住美女的名字是每个男人不容反抗的义务，可咱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啊。估计她是被画出来的，也没有名字。

“好吧，”绝美女子很反常的神色一阵黯然，看得顾无言大为心疼，“名字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称号而已，何必要记得？若是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都已被人遗忘，永远不会有人提起，说不定你还会问自己那个名字代表自己的时候所经历的一切是否曾真实的存在过。你不也有多的数不清的名字，何必要问我的名字？”

顾无言被触碰回忆起了伤心事，同样黯然道：“可我自己现在是叫做顾无言的，特别是还将要去再次经历叫做陆探微的人生，执着于名字实在是很痛苦的事情。”

“多情种子，”绝美女子轻声骂道，“既然我吸取了流萤水中的灵力，你就叫我流萤吧。”

“流萤。。。。。”顾无言口中读了几遍，笑道：“还不算难听。”

流萤突然开口笑了，很开心，很灿烂的那种，然后冲顾无言道：“你说话算数吧，特别你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我是一个弱女子。”

“当然算。。。。。。”

“那好，”流萤更加得意，“我告诉你吧，我曾经有过身体的。不过，后来丢了。”

“呃。。。。。”顾无言觉得活了数十万年的人果然悲哀，这都能高兴起来，特别是你的身体还丢了，看起来也不像是走可爱活泼路线的主儿啊，“不过，你得意什么呢？”

流萤不管顾无言的问题，继续自得其乐：“你去帮我找来无尘羽裳吧，然后我就能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了。”

“什么？”顾无言觉得美貌似乎不能当做一种最流通的一般等价物，特别是只能看看的情况下，不过出于礼貌，还是问道：“什么无尘羽裳？你现在不也能出去吗？就看我乐不乐意了。”以后要慢慢培养她的被主权意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再次看看你内心的想法，你怎么能够如此龌龊？”流萤很生气，她只是想确定，顾无言是不是真的没有听过无尘羽裳。

“你不一直都在看吗？再说，我那样想有什么不对吗？画卷是我的，你自然也是我的。你还想出去，跑了怎么办？”顾无言确实忘了流萤在他身体内可以看到他内心的想法，不过他现在认为这并没有什么关系，不会法术，没有身体，还能激起多大的风浪？

“你。。。。。。”流萤想骂几句难听的，挖空心思也没想到，只得愤愤不平道：“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会后悔的，我发誓。”

“呵呵，”顾无言觉得自己这些年的郁闷一扫而空，“没事，到那时再说吧。你虽然生气的时候似乎更好看一点，但女人还是要矜持淡定的，生气伤身啊，虽然你没有。”

顾无言感觉自己呆的时间有点长了，叶疏影说不定来了又走了，准备出去，以后再继续讨论，口中念动法诀。

“你。。。。。。”顾无言吓了一跳，这次流萤是真的生气了，“你再把我收进去试试看。”

“好吧。”很无力却对男人很有效的威胁，其实试试就试试，你能把我怎么样？美女总是有特权的，最漂亮的女人有最大的特权。

顾无言让她留在这里，神识退了出来。

叶疏影刚好来到屋内，开口道：“我们出去说吧，在屋子里呆着闷了些。”

顾无言正要开口调笑几句，想到身体内还有一个流萤，只得同意。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天空中星辰点点，很稀少，倒是有一勾明月挂在天边，清辉洒下，并不显得阴暗。

叶疏影带着顾无言来到一个高大古朴的建筑旁，提着顾无言，轻轻一跃，已经坐在了房顶。

顾无言苦笑：“要不要这样，我自己可以上来的。”

“哦。”叶疏影似乎才发现一般。

“苏叶呢？”其实顾无言早就想问起那个有着红发和红眸的女孩。

“我把她送到了天算宫，被知天老神仙收为了关门弟子，我不能阻碍了她的发展。”叶疏影很出神的望着远方。

顾无言这才发现，屋后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远处对面的山体在月光的映照下，有种不真实的苍凉和寂寞。长生山庄在修者世界中很神秘，虽然来过的人不少，但没有人清楚它在哪里。

“那皇阁怎么会答应？他们本是知道你是叶长生送到皇阁的。”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我的爷爷，知天老神仙也是爱才之人，皇主也不得不给知天老神仙面子。或许，皇阁自信苏叶只是一个孩子，再或者，皇阁也不愿这样的人才被爷爷拥有。所以，现在我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你对叶长生真有亲情？”

“当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毕竟从小就没在身边，不过终究是自己的爷爷，见到之后还是会有很奇妙的感觉，这些年下来，我也就习惯自己有一个这样的爷爷了。我何曾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个在修者世界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爷爷，世事无常，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应该悲哀。”

“皇阁坤界似乎比较特殊？”

“应该是吧，在坤界有一套独立于皇阁的运作体系，而且有传言称玄清歌领主与皇主不和，从未到过天帝都述职，甚至连续两次没有参加皇阁百年一次的领主交换。”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呢？”

“赵牧白叛出皇阁后来找到过我，不过他很快就又走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叶长生既然要对皇阁动手，你留在坤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去找你之前，已经给玄清歌领主留下了书信，我不会回到皇阁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肯定会的。叶长生为什么会要跟皇阁撕破脸皮呢？”

“不清楚，他也没跟我说。他只提到说，这场将会是修者世界最大的浩劫从皇阁成立算起已经酝酿了数万年，他和皇主都是身不由己。这场浩劫甚至牵扯到人、妖、魔三族的数十万年的恩怨。”

“。。。。。。你爷爷也真看得起我，直接让我打入敌人内部了。你，见到过魔族吗？我几乎就要怀疑他们是否存在了。”

“我问过爷爷，他给我说当然存在，甚至有些进入了修者世界，不过数量极为稀少。皇阁、紫薇门、云易门都跟魔族有着渊源颇深的联系。你说说你的经历吧，这么多年的流离颠簸肯定吃尽了苦。”

。。。。。。

顾无言把自己的过往对叶疏影毫无掩饰的说给叶疏影听，从小在皇阁修行一直到一年前再次回到皇阁，识海中的寄魂树，自己在妖族的恩怨，明鸾、朱狸、茧垩、尧羽。。。。。。甚至自己对师姐的感情也毫无隐瞒。有些事情时隔多年提起会看淡，有些事情则会一如既往的偏执。

两人坐在屋顶，后来都是顾无言说，叶疏影听，一直说到天边泛白。

天终于大亮，顾无言起身就要前往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