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怪不得。”婉约男子恍然明了。
赵姓男子神色有点古怪,似乎想忍住笑意,说道:“这个羽苍还真是一个怪物,在易黄山跟着知天老神仙清修了百年不但没有磨去一身的棱角,反倒把知天老神仙气了个半死。知天老神仙跟他一起下易黄山参加皇主亲自准备的晚宴时,不知为何迟到了整整一个时辰,把皇主和皇阁的一干长老晾在那里。一个时辰之后现身,一身粗布麻衣,自顾自坐在知天老神仙的身旁,一句解释歉意的话都没说,完全忽视了整个宴会上众人的目光。知天老神仙无可奈何,皇主爱才之心,气量宽容。可他却因此成为了天帝都皇阁上层的众矢之的。”
婉约男子眼神一亮:“还真是个妙人。”
赵姓男子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更有趣的还在后边。皇主爱女玄梦烟听闻这么一个传说中出色的人物下了易黄山,就邀请羽苍上采薇山,羽苍毫不理会,竟又回了易黄山。把大小姐气的不轻。从此他也就被天帝都所有的青年男子记恨于心,那些少年俊彦门慕佳人一面尚不可得,哪里容得下有人驳了自己心中女神的面子?天帝都这会儿估计热闹的紧,这边忙完了我可要早点回去凑凑热闹。”
婉约男子笑得很开心,开玩笑道:“他长的很英俊潇洒吗?我可听说那玄梦烟眼界甚高,没想到竟连面都没见过,就想把他收为入幕之宾。真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扑哧——”一声,赵姓男子刚喝下去的茶一口喷了出来,道:“这话若被皇主爱女听到了,怕是要号召她那庞大的惊人的追逐着搜索整个修者世界追杀你了。不过,那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男子上采薇山,那羽苍据说相貌普通的很,甚至有点难看。莫非大小姐真动了春心?”
婉约男子一拍手,附和道:“应该就是了。那玄梦烟真的长得如传言那般动人?”
赵姓男子玩味道:“弈轩炼器天下第一,一个小小的木偶傀儡更应该不在话下吧。难道弈轩弟子中就没有人收集炼制修者世界美女套装?木偶上是什么模样,玄梦烟就什么模样。”
婉约男子苦着脸道:“这个自然是有的,我自己闲着的时候也炼制了几套。但你也知道,外边的木偶中最出色的女子都蒙着一层面纱。面纱下若是个丑八怪谁也不知道,赵兄可见过玄梦烟的真容?”
赵姓男子略微自得的喝了一口茶,道:“那你炼制的木偶可要送我一套,外边买的做工总感觉太过粗糙啊。见过玄梦烟的人不多,但我刚好是一个。的确算是国色天香。”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骄纵了一些。但瑕不掩瑜,瑕不掩瑜哈。”
正喝茶的婉约男子眼前一亮,道:“骄纵算不上缺点,皇主之女若没有一点骄傲也说不过去。只要看她哥哥在皇阁的跋扈骄傲便可得知。炼制的木偶一会儿就让人送到赵兄下榻的馆府。这次拍卖会上见识了羽苍,拍卖会结束后我一定要去天帝都见识一下。到时你可要一尽地主之谊招待小弟。”
赵姓男子奇怪道:“弈轩在修者世界飘忽不定,你师父会让你到处走动?”
婉约男子笑道:“如今我在炼器方面已经达到了出师的要求,他自然不会管我。再说,他想管也管不了我。他年轻的时候不也四处走动,四处骗吃骗喝了吗?”
赵姓男子和婉约男子同时大笑。
这时屋外有声禀报道:“少主,有客人称想要托付弈轩拍卖一件法宝。请求跟少主面谈。”
“有了仙器还有谁愿意拍卖出去?”赵姓男子压低声音,对婉约男子出声好奇道。
婉约男子也有点意外,缓缓道:“我也奇怪。”稍稍思考,扬声道:“把他带到这里吧。”
“是。”屋外的声音应答一声,然后退下。
赵姓男子出声问道:“要不我回避一下?”
婉约男子道:“自然不用,这种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朱狸一行人跟随女子走到屋外,女子道:“少主就在屋内。”然后走开了。
有两个人在屋内,一位清秀婉约的男子坐在桌前,冲四人点头示意。一位白衣男子背手而立,正在细致的观看墙上一幅占据了整个墙壁的山河图画,背影说不出的洒落。
见到白衣男子的背影,顾无言心中一震。只想快速逃离这个地方,刚踏进房间的一只脚闪电般缩了回去,苦笑着朝朱狸示意自己先不进房间。
朱狸觉察出顾无言的异样,看了白衣男子一眼。
婉约男子笑道:“这位是我的师兄,有什么话语在他面前说也无妨。”
白衣男子在四人走进房屋之时似有一种奇怪的感应,回过头,刚好看到顾无言仓皇逃出房屋的身影,略微思索之后身躯一震,朝婉约男子开口道:“我想起自己还有功课没做,你们在这里交谈,我就不旁听了。”
不等婉约男子回应,快步走出房间,朝顾无言走出的方向追去。
明鸾把一切看进眼底,担忧顾无言与白衣男子有过恩怨,也向朱狸告辞追出。
看到朱狸要开口询问,婉约男子笑道:“来到弈轩就是弈轩的贵客,在下可以担保你的同伴没有危险。”朱狸神色复杂,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在弈轩自然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这点还是信得过的。”
朱狸似乎想快点结束谈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少主可知道猎杀令?”
猎杀令!
婉约男子的瞳孔急剧收缩,眼中的炽热令人吃惊!
顾无言仿佛丢了魂魄一般,跌跌撞撞的走进房间,一路走出弈轩的展区,走出万河域场,走到一片湖泊旁边才停下。当本来自己已经不准备再见到的人遇见的事突然出现在面前时,自己的内心瞬间被打乱,自己的反应之强烈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陆师弟。”身后一个温和的声音有些不确定道。
顾无言一咬牙,迅速整理好情绪,猛的转过身去,错愕道:“什么陆师弟?”顾无言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转变的如此之快,在心中不知是得意还是悲哀的呻吟道,我装的太像了!装的太像了!
白衣男子并不感到意外,见到顾无言转过身来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叹息一声,道:“陆师弟,我是赵牧白赵师兄啊。”
“赵牧白?就是那个皇阁天帝都四杰之一的赵牧白?兄弟,你没开玩笑吧。你要是赵牧白,那我不就是皇主玄破天了?怎么会是你师弟?再说,谁不知道,赵牧白只有一个师姐,一个徒弟,哪有什么师弟的?”顾无言哭笑不得,眼前这人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赵牧白有些无奈,道:“师弟你已经易容改变了相貌,就别再闹了。师父师娘和师姐都很想你,回家吧。”
听到赵牧白温和的嗓音,听到“家”,顾无言心中猛地一片温热,几乎快要哭了出来,似乎从进入瞑眼开始这些年受的委屈疲惫一起爆发,涌上心头,几乎就要抑制不住,顾无言多么想开口喊赵师兄,我就是陆师弟。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啊,我是易容不易容跟你有什么关系?本大爷长得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妞见妞爱,花见花开,不易容会被看杀的你懂不懂。”
赵牧白笑着摇摇头:“还是那么爱贫嘴,你解除易容之术,若不是我师弟,我自然不会再继续纠缠。”
顾无言心中大喜,拍拍胸脯道:“本来本大爷是不在男人面前露出真容的,男人的嫉妒心理比女人还要恐怖。今天你纠缠的实在令人厌烦,就勉为其难让你看一眼,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别见到之后,羞愧去自杀了。那样我会心中不安的。”
赵牧白笑道:“我去自杀也不会在你面前,你就解除那易容之术吧。”赵牧白心中激动的同时,也有心不安,他这般从容自然有所依仗,难道我真的认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