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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话音刚落,汉王便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太子和神情窘迫的太子妃,满脸得意之色,像是抓住了他们夫妇的致命把柄一样。

朱云怡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大哥是父皇钦定的太子,是大明唯一的储君,有朝一日自然会继承大统,此事众所周知,自然不必藏着掖着。你这般阴阳怪气,莫非是对皇位垂涎已久,妄图取储君而代之?”

汉王确实觊觎皇位已久,对此人人心知肚明。但储君毕竟已定,皇帝又还在世,因此汉王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此刻陡然被朱云怡当众拆穿了心事,汉王不禁颇为窘迫。他怕朱云怡继续抓出此事不放,便转移话题道:“太子殿下如此殷勤,不惜以金贵之躯亲自动手做豆腐,想来父皇若是知道了,也会倍感欣慰。我来此也别无他事,只是想来看看太子殿下如何做豆腐。既然都磨好黄豆了,便快些上锅煮吧,免得让我背锅,说我耽误了你们做豆腐。”

朱云怡不再理会冷言酸语不断的汉王,转而对太子说道:“大哥,该煮豆了!”接着便把煮豆的流程详细地和太子说了一遍。

于是太子依言把磨好的黄豆倒进了锅里,这是个不小的体力活,太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吃力地往锅里倒豆。

期间汉王依旧不停地嘲讽太子,说朱家男儿理应人人都是强壮的好汉,倘若倒几桶黄豆便累得不行,简直有辱朱家门风,既让列祖列宗蒙羞,又会引得天下百姓耻笑。

太子没在意这些冷嘲热讽,只是倔强地一桶接一桶地往锅里倒磨好的黄豆。好不容易完成此步骤后,他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又伸出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汗水。

“可以开始煮了!”朱云怡激动地对太子说道。说话的同时她还得意看了看一旁的汉王,气得汉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见太子已开始煮豆,汉王立马换了个话题,不再嘲讽他身子弱:“父皇坐拥天下,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想要以一块普普通通的豆腐便打发了见多识广的父皇,太子殿下也太过随意了吧?难道就不怕父皇嫌你的豆腐小家子气吗?”

太子本不愿与汉王逞口舌之争,然而听了他的这番话后,一向敦厚的太子却义正言辞地答道:“正因父皇坐拥天下,为天下之君,一举一动皆备受百姓关注,因此万万不可自觉高不可攀,视黎民苍生如蝼蚁。豆腐自问世以来便备受百姓欢迎,亦是百姓餐桌上不可或缺的美食。如此重要的食材,何来小家子气之说?正因豆腐备受普罗大众欢迎,而父皇贵为天子,亦对其青睐有加,岂不更能显示他老人家爱民如子、与民同乐之心?”

从小到大汉王对这位身体肥胖的长兄的印象便是宽和敦厚,他没想到一向“木讷”的大哥竟然也有这般牙尖舌利的时刻,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锅底的炉火烧得正旺,看着通红的火焰与不知所措的汉王,太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一脸严肃地问汉王:“老二,你知道锅底烧得是什么吗?”

汉王不明白太子为何要问这样“无关紧要”的话,便不耐烦地答道:“大抵是木柴吧。”

“不,你错了!”太子的语气依旧十分严肃:“是豆杆!”

“豆杆?”汉王听得一头雾水。

“正是!”太子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他深情地望着眼前这个自幼便调皮捣蛋、争强好胜的二弟,痛心地说道:“当初这黄豆便长在豆杆之上,与豆杆同气连枝、生死相依,可是只怕它永远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煮熟自己的竟是当初同根同源、形影不离的豆杆。”

听了太子的话后,汉王不由得想到了汉末三国时曹丕、曹植两兄弟的事,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曹植七步成诗的典故,于是黑着脸说道:“有话直说好了,何必拐弯抹角?”

太子叹了口气,缓缓答道:“曹丕与曹植乃血浓于水的亲兄弟,然而身为哥哥的曹丕却对曹植猜忌不断,曹植为表明自己心迹,于七步之内作成传世千古的《七步诗》,该诗曰: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说到这里时,他突然不再言语,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锅中的豆汁,眼里似乎泛着泪光。许久之后,他才又开口说道:“既然血浓于水,便该相亲相爱,萁在釜下燃的同时,锅中之豆如何能不伤心?便如曹植所言: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相煎何太急啊!”

太子说得情深意切,汉王对此却不屑一顾,冷笑一声后,他便阴恻恻地答道:“蜗角纷争,惟利是务。大家各有所求,何来兄弟情深?你我虽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但同时更是不同戴天的政敌,常言道一天不容二主,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甘心屈居人下?我只求自己万人之上、九五至尊,才不管釜中之豆是哭是笑。”

见汉王如此冥顽不灵,太子不禁再次叹了口气。而他的一番话也让一旁的赵王想到了这些年兄弟间的明争暗斗,作为最先回头之人,他不愿二哥一条道走到黑,便温言劝道:“二哥,当初我也曾被你利用,对大哥恨之入骨。好在大哥为人宽厚,不但与我冰释前嫌,还能以德报怨。”说到这里时,他忽然取下了腰间的香囊,然后将之递给了汉王,并认真地说道:“这个香囊里装的是大文豪苏轼研制的雪中春信香,当初大哥说希望我和他能如苏轼苏辙般兄弟情深。如今做弟弟的把这个装有雪中春信香的香囊送给哥哥,也希望能与哥哥世代为兄弟。不仅是你我,希望我们兄弟三人都能放下彼此间的成见与恩怨,重新团结友爱,共同为父皇分忧。”

赵王的这番话同样说得格外情真意切,一旁的太子、朱云怡和郁且狂等听了后都觉得十分感动,然而铁石心肠的汉王却再次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他不耐烦地接过赵王的香囊,面无表情地将之扔进了火里,最后冷冰冰地说道:“生于帝王之家,如何世代为兄弟?老三,你就是太过一厢情愿了。”

赵王本是一番好意,不曾想汉王非但不领情,反而还烧了他珍爱的香囊,这让向来重情的他如何不生气?正当他准备把嚣张冷血的汉王教训一番时,朱云怡却死死拦住了他,同时还劝道:“三哥,他向来冷心冷血,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何必为了这样不值得的人动怒。”

汉王知赵王性子冲动,此时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来厨房也不过是打击太子一党的士气而已,暂时还不愿与赵王发生冲突。见朱云怡就要拦不住他了,汉王便对太子说道:“谁输谁赢明日便能见分晓,此刻天色已晚,我便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便急忙带着郁且痕和白芷离开了。

在太子夫妇、朱云怡、沐爱荷和郁且狂等人劝说下,赵王的情绪也慢慢恢复了平静。经过一番大火熬煮,锅中的豆汁表面也结了一层薄薄的油皮。见此,朱云怡便说可以用卤水点豆腐了,接着便教太子如何用卤水让豆汁凝固。忙活许久后,锅中的豆腐终于慢慢凝固了下来。待其凝固之后,朱云怡又指导太子将之趁热放入豆腐槽里压紧,大约两刻钟后,豆腐便压好了,此时便可脱模切块。

忙活了大半夜后,太子终于在朱云怡的指导下做好了一担豆腐。虽然做出来的这担豆腐并不尽如人意,但朱云怡心想大哥毕竟是第一次动手做豆腐,因此还是说了不少鼓励他的话。

因为是第一次做豆腐,太子心中不免有些紧张。直到此刻豆腐脱模,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同时也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已是天也蒙蒙亮了。他想朱云怡、郁且狂等人陪了自己一晚,整宿都没合眼,想来此刻定然十分困乏,便让他们回自己的营帐休息了,并说劳累了整整一夜,自己也困得很,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

“马上就要给父皇准备晚膳了,大哥也睡得着?”朱云怡调侃道。

“不慌!”太子哈哈一笑,答道:“此刻方才日出,离晚膳时刻还早,尽可一觉睡到午饭时分,等吃过午饭后再慢慢准备。”

见太子胸有成竹,况且此刻就开始准备晚膳确实为时过早,朱云怡便没再说什么。因为一宿未曾合眼,朱云怡也确实累了,便带着竹沥姑姑、朱砂、青黛等人离开了厨房。

在回自己营帐的路上,不放心的朱云怡又问郁且狂:“大哥虽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但我始终放心不下。昨日二哥的晚膳又着实出彩,你说大哥真能赢得了二哥吗?”

“不必担心!”郁且狂柔声答道:“这些年太子殿下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早已习惯了见招拆招。依我看来,汉王虽然强势,但太子的以退为进、绵里藏针亦不容小觑。相比之下,汉王倒显得稍逊一筹。”

听了郁且狂的这些话后,朱云怡才稍微放心了些。

回到帐中后,朱云怡便上床休息了。因为还是没见到张可婉的身影,她便问一旁的青黛:“青黛,可婉还没回来吗?”

然而一向伶俐的青黛却没回答朱云怡的话,她呆呆地看着地面,好似在沉思什么。

见她如此出神,调皮的朱砂便故意大声叫道:“青黛姐姐!”

朱砂本就有意吓青黛玩儿,而青黛也确实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她才红着脸说道:“公主恕罪!奴婢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昨晚又一夜未眠,因此不免有些走神。”

朱云怡这才想起这些天正是青黛来例假的日子,于是本已躺在床上的她又起来给其煮了一碗姜米茶,待得青黛喝完后才又回去休息。

青黛自然感激不已,而朱砂也为自己的鲁莽向她道了歉:“青黛姐姐,我见你这些天总是精神恍惚,还以为你有什么心事,却忘了你来月事,希望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青黛微微一笑,答道:“自然不会!”

因为还要给皇帝准备午膳,朱云怡没睡多久便起来了。午膳她还是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陪皇帝用完午膳后,皇帝说他身子有些酸痛,故而朱云怡便给他按摩推拿了许久,然后又陪皇帝读了许久兵书。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日渐西斜,眼见已接近晚饭时刻,朱云怡的内心也越来越急,担心太子还没准备好晚膳。后来因为实在太过心急,她便找了借口溜出了行营。

刚离开行营,她便飞速赶往了厨房,想看看太子准备得如何。

然而来到厨房后,朱云怡的心情立马跌到了谷底——忙活了一下午的太子竟然只准备了四道菜和一道汤,而且那四菜一汤皆是素菜,不但卖相全无,亦不见丝毫荤腥,根本不像给皇帝准备的晚膳,倒像极了寺庙庵堂里的简陋素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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