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再努力一下,去操场跑十圈!去年就差一位就进了前三,今年争取闯入县里决赛……”“烹饪社,烹饪社正在招人,这位同学,要来烹饪社吗?我们这……”“篮球部把我们的人都快抢光了,前辈,该怎么办啊?”
和空太暂时分开后,千夜此时正在前往学生会室的途中。与开学典礼那天正好相反,即便已经放学,学校里依旧很热闹。毕竟,这两天各大社团都相继开始活动了。并且,还有不少社团没有提前招揽到新人,此时正在努力。
无论哪个世界的华国,可能也只有大学里能够出现社团的影子。有些特殊的高中或许会有,但想在乡下的高校中看到真正的社团,纯属是白日做梦。就如有些人说的,大学前,学习是在“玩命”,体育课都没,还提社团?!
千夜自上辈子起就很憧憬社团活动了,今世,在之前的学校里,他还特意创建了个奇特的社团,尽管后来因为缺乏人员陷入了濒临解散的地步,那个社团仍带给了他一段美好的回忆,也不知道现在,社团是不是有后继者了。
水高上层很注重学生的社团活动,有些社团还曾获得过不少的奖杯。例如篮球部,就曾闯进去年全国比赛的八强之中。可以在那些被人们称作“奇迹的世代”,实为“开挂的世代”手中获得这般成绩,已算得上是一流水平。
若是换成网球的话,他就不太看好了。国中时期,他曾在朋友的推荐下,去某地看了一场网球比赛,比赛的双方都是他很“熟悉”的对象。那场槽点满满的比赛根本无法用“运动”形容,“杀人网球”怕是才是比赛的正体。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最近,会长辞职了,有个转学生成了新的学生会长。”一位抱着各类书籍的男生对身边的几位同学说道。“你消息太落后了,我还听说新的学生会长是个美少女呢?”“我听说新会长是个男生啊?”
从这些学生旁穿过,千夜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几天,他接任馆林总一郎成为新的学生会长这件事可谓是传遍了整所水高,几乎每日都有不同的学生在谈论这事。然而,大多数学生却连他叫什么,性别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按理来说,会长交接这种大事,本来会在类似“开学典礼”这种聚集全校学生的场所上宣布的。以往,水高的学生会若是吸纳新成员的话,一般都会在“文化祭”那段时间里。如同千夜他们这么早的,可谓是例外中的例外。
据千夜所知,和总一郎同级的那些学生会成员,都是在二年级的时候被更上任的吸纳进学生会的。但吸纳进来后,才发现人数有些偏多,却又不是多到必须要有人退出的地步(去年也因此没有再吸纳空太那届的一年级生)。
原本这样的话,即便到了三年级,也不应该如此差人的。就算总一郎他们三年级要备考,可每年的三年级学生都不是备考吗?没有谁更特殊的。像总一郎他们更上届的学生不也是边备考,边尽心尽力地完成了学生会工作吗?
实在是,今年有些特殊。今年年初,为了国家之间的交好,这个国家和华国签订了一系列合约。之后,教育机构特意发出声明,今年全国的“高升大”的试卷都会向华国大学学习,增添不少的难度,考试的范围将迎来大变。
于是,除了少部分学生外,其他对自己不太自信的学生都得从社团之类的“课外活动”中毕业——这也是总一郎想要卸任学生会长的主要原因。他虽然各科目都还算可以,但如果难度增加的话,不努力的话实在没什么信心。
然而,就算千夜他们属于例外。可当千夜接过学生会长的担子,学生会重组后,学校再不济也要通过广播宣布一下,好方便新的学生会日后的工作——教务处也是打算这么做的,不过,却因前任会长总一郎的请求而放弃了。
为了不产生芥蒂,总一郎曾特意和千夜悄悄谈过这件事。当初总一郎是凭借全校学生可见的实绩从而成为学生会长的。而千夜没有任何实绩。虽然他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但这顶多算是个会学习的学生,无法让人心服口服。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总一郎相信千夜能够胜任这份工作,也相信新的学生会能够做好他们的工作。可是,已经过了三天时间,依旧有某些人在暗中说些嫉妒的话,甚至腹诽“新来的是不是因为走后门当上会长”之类的云云。
总一郎知道,有着同样想法的学生其实还真的不少。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低调做事,用结果堵上他们的嘴,这才有了他希望教师们不要宣布这出——即便,在千夜看来,其实总一郎做不做这件事没什么区别。
作为一个有着两世记忆的成年人,这种“小孩子家家”的事情,还没被千夜放在眼里。他知道,自己既然接过了这份工作,那么就如千寻说的那样好好干,时间长了,水高的学生们就会明白由他领头的新学生会是什么样子。
来到阶梯口,千夜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方向,迈步前往下一层。他没有前往美术科教室,因为真白不在那里。某位“善良民众”在下课的瞬间就会小心翼翼地将椎名小姐接到三楼的学生会室去,这是三日前那人和千夜说好的。
几天前拜访学生会时发生的事件,受到影响的不止是千夜一个人。还有一位少女被仁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还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地成为了新任的学生会书记。等到满脸茫然的她清醒过来时,退出的话语早就难以说出口了。
她就是深谷志穗,“善良民众”是仁暗地里为她取的绰号。在仁看来,这位轻易就被他的话语绕晕,接过一件麻烦事儿的少女,难道称不上是“善良”吗?千夜也觉得这很适合深谷,毕竟,最后,她还是接下了书记的工作。
“真冬酱,那边的文件麻烦帮我拿一下。”“这个吗?”“啊……副会长,昨晚整理出来的上交了吗?”“那是妃宫的工作,他应该要到了。过会儿我一起送老师那儿。”才抵达门前,千夜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阵阵说话声。
“大家已经到了啊。”走进学生会室,千夜先是打了声招呼。“好慢!妃宫,你可是学生会长!”一上来就是抱怨话语的是椎名深夏,她对自己没有当上会长十分的不满,深夏本以为这次自己有所机会的,却被意外截胡了。
“嗨,嗨。需要印章的文件放到我这边来吧。”千夜随口应付了两声,从墙边的玻璃柜台里取出了学生会长印章。和华国的正式文件里常见的印章很是相似,就是沾上颜料再印上的那种,上面印有“水高会长”的日式汉字。
学生会室的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张木质长桌,桌子呈长方形,短的两面每面只能坐下一人,长的两面每面则刚好能够坐下三人——在由千夜为中心的新学生会正式成立后,几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合伙买了这张价格不菲的桌子。
碧阳时期,深夏、真冬姐妹就习惯于在类似的桌子上办公,成员之间也能够接触到,显得亲密。于是,当看到把课桌、椅子排列地和教室如出一辙的学生会室时,她们俩就提出了异议。千夜觉得挺好,便向教师获得了许可。
而作为学生会长的他的位置自然就是最靠近前门的短面,他的左边是“副会长”的椎名深夏,右边则是只在学生会挂上了一个“会长(私人)助理”这一诡异职位的椎名真白。别问千夜,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职位是干什么的。
学生会本不存在“助理”之类的职务,学生会长完成不了的事情,副会长就会帮忙,以此类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副会长就相当于会长的助理。这个职务,是千夜为的是让真白有足够理由待在学生会室里而向老师申请的。
深夏的隔壁就是妹妹真冬酱,担任的是她最熟悉的“会计”。最后,便是真冬对面的“书记”志穗。至于前学生会长总一郎,没有退出学生会,而是变成了时间较为宽裕的风纪委员长,以这种形式来观察和协助新的学生会。
不管日本学校相比起华国的学校来说多么宽松,名义上每个学校的校规里肯定是有“禁止异性互相交往”这一条例的(多数情况下会被老师、学生们无视掉),自然,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肯定也是“禁止同性互相交往”的。
而在水高,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总一郎有一个同年级的女朋友,并且时常会成双入对,毫不避讳包括教师在内的其他人。一想起自己任命馆林学长时他那有苦难言的样子,有些腹黑的千夜内心的愉悦程度就再次上升了一颗星。
“傻笑什么呢?会长!”“知道了,知道了,你还真是不对我客气啊,深夏。”“哼!”需要千夜盖章的文件大多是各大社团的团费申请,类似运动部需要球和球拍之类的小事,不是太过份的,心情好的他都直接盖过去了。
“‘诅咒现充部’需要带血图钉……驳回!”有时候,千夜总觉得许多学校是不是有哪根弦搭错了,居然会让学生建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社团,像什么“超能探寻部”、“心电感应部”、“人体改造部”啊,简直莫名其妙。
还是刚开学,开学典礼也才结束不久,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什么大事。因此,解决了社团申请并处理了几件杂事后,学生会的几人便空闲了下来。千夜觉得,这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学生会生活。不过,这种感觉倒是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