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原本是周朝国都所在,但因其所处地势过于狭小,不能进行扩宽而被放弃,上代周朝君主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最终选择了定都于长安也就是现在的京都,作为周朝的根基所在。但洛阳却并没有因为迁都而逐渐没落,而是凭借着丰富的藏书量成为了一座书城,不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刀剑功法,洛阳城的书阁皆有仓储,大家门户装有书房,小户人家有个书架子,就连那些食不果腹的小百姓床头都会放上几本书。
而洛阳最大的藏书就在洛阳的墨书阁之内。
一夜未眠,陈子言一行人脏兮兮的往洛阳城内走去,林书意眼睛红红的心情有些低落,顾红舒在一旁时不时安慰几句,陈子言却有些疲惫,昨日他本想用灵力直接弄个坑出来,林书意却不乐意想要自己亲自挖个坟,思量一会陈子言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用了整夜的时间来挖坑填坟。
走了一会,林书意就摇头晃脑起来,走路一步一踉跄想来是十分困了,陈子言也撑不住了,随便找了个酒馆就歇息了下来。
而此时,洛阳城内的一家酒馆,白十一坐在桌边小酌了一杯酒,看着洛阳的风景,半刻钟之后,一位女子坐在她的旁边,那女子有些迷惑在白十一面前饶了一下,然后想要伸手戳一下白十一的脸。
白十一打开她的手,说道:“姑娘请自重。”
“你是那个大人物?”那女子坐了下来问道。
“你是无间阁最出色的的杀手?”白十一看着一坐下就趴在桌子上的女子有些不安。
“一个小毛孩。”
“一个弱女子。”
“哎。”他们两个同时叹了口气。
“怎么你看不起女子?”姑娘率先发问,眼睛却没看着白十一而是用手指玩弄着桌上的茶水。
白十一没有回答女子的问话而是夺过了茶水喝了下去。
姑娘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道:“名字。”
“白十一。”
“李沁儿。”
“剑呢?”李沁儿看着白十一问道。
白十一却是站了起来说道:“洛阳天策府内巡卫兵有三百二十余人,护院十余人,而又有护法三人境界都在日照左右,天策府统领陈横更是辉映境界的强者,你哪里的自信敢接这样的任务?”
“我十六的时候就已是辉映了。”李沁儿说的很平静,但听着的白十一却很不平静。良久白十一从腕间拔出红河递给李沁儿。
“哦?看不出来你居然是日照境界。”日照可纳物,李沁儿从此判断出白十一的境界。
虽然李沁儿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与欣赏,但却让白十一有浓浓的挫败感,他在南部久负盛名自然沾了许些傲气,而今天这傲气却被压的一点也不剩。
“走了。”李沁儿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今天还要努力睡满六个时辰,李沁儿默默的对自己说道,接着消失不见。
白十一有些羡慕,过了会看着天策府的方向想到:当年有你一份,拿来铸红河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
黄昏时刻,陈子言揉揉眼睛醒了过来,抬了抬手一股酸痛传了过来,挖了一整夜的土也该是如此。从早晨直接睡到黄昏,他也有些饿了,起身准备叫上顾红舒她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可却发现他们两个已经出了门去。
而此时的客栈里都是一些吃饭的客人,拥挤的难以想象,陈子言在夹缝中穿行,好不容易走到柜台前,却见掌柜把算盘一扣,满脸堆着笑说道:“客官,今儿的菜已经没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子言实在是饿了问道:“一点儿也没了?”
“真没了客官,您也知道这几天是洛阳书会,这一下涌入那么多人,别说我这小客栈了,海天楼都快摆不出宴了。”
海天楼是洛阳最出名的酒楼素有天下鲜的美名,汇集了周朝各地的美食,其粮食储备也是最顶尖的,若是海天楼也摆不出宴席那这洛阳怕没有一家酒楼能行了。
“客官若是饿的实在是不行,倒是有个去处,只是这地方有些特殊,这味道也......”
“哪儿。”陈子言打断掌柜的话问道。
“书墨阁旁边的竹苑。”
陈子言自然不会去纠结掌柜说的,况且他也正好需要去趟墨书阁看看,便直接往墨书阁的方向去了。
竹苑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就像墨书阁的方位永远朝着阳光一样,竹苑永远是背着阳光的,不管晨间的阳光倾斜多少,他总能在阴暗的角落留的一丝存在空间。
陈子言在墨书阁旁绕了半天,又询问了好几家路人才在一个小角落之处发现他,他隐藏在最狭小的角落之中,却拥有着足以绵延的面积,在狭小空间中最大可能占据自己的地盘。
而此时陈子言看着紧闭的大门,陷入沉思。
竹苑朱红的大门上布满了绿色的常青藤,门前的石狮子摆放也不像寻常人家一样,而是采取倒放的方式,陈子言在门前彳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不知道扣门?”在他犹豫之时,一道声音传来,很近好像近在眼前,但他眼前却是空无一人。
“酒馆的掌柜说,这里能有口饭吃。”陈子言对着门前的石狮子蹲了下去说道。
“哦?竹苑可是很久没接客了。”石狮子在陈子言面前趴了下去,打了个哈欠。
“小青,开门。”石狮子对着朱红大门说道。
陈子言面前的常青藤慢慢缩退到一个盆景之中,变成了小小的一颗。
“记得要吃完,若是没吃完。哼哼。”蹲在门前的石狮子站了起来,推着陈子言进门,边推边威胁着。
世间千万变化都是道,对于这些奇妙的事物,陈子言向来是很喜爱的。
“竹苑来客人啦!”
“哇!竟然有人敢来竹苑吃东西!”
“我打赌他吃不了一口!”
“不不不,小姐做的东西闻一下都能吐出来!”
一群紫色的花在盆栽里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进门的陈子言,陈子言摸摸鼻子终于有了不好的预感。
“咻。”一个小铲子飞了出来,直接落在这些花草旁边,接着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你们在说一句试试?”
这群花花草草闭上了嘴,门前准备看戏的石狮子把门带上关了起来,陈子言站在院子里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