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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温暖

“爹!娘!”魏亮大叫着醒过来。脸上满脸汗水,背上冷汗湿透。

“啊——”另一声尖叫跟着他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看来是被他突然的叫喊吓到了。

“爷爷,你快来!小哥哥醒啦!”这个小女孩的声音又大叫道。

魏亮睁开眼睛,一个陌生的简陋房间映入眼帘,他正躺在床上;循声看去,一个十分机灵、漂亮的小女孩正睁着大眼睛在床前不远处看着他。

几声脚步响,一个高大精悍的老人走进房间,向他走来,关心地问:“孩子,你醒啦?”

魏亮想起来,自己被父母丢进了虚空中的那道门……

“这里是哪里?”他连忙问。

“黄云山。”老人答道,又问:“你是魏煌的孩子?”

“我爹娘呢?”魏亮不及回答问题便又问道。他想,既然这个老人知道父亲,那么一定知道现在父亲的情况了。

老人避开魏亮急欲得到答案的目光,轻叹一声,道:“孩子,你饿了吧?我弄饭你吃!”说着就欲转身离开。

“我爹娘呢?”魏亮又抢着问道。

老人有点奇怪地看着魏亮,显然他的执着程度超出了老人的预计。

“告诉我,我爹娘没事!逍遥门的人已经被爹打跑了,他们不会有事的!”魏亮近乎叫喊地说道。

他希望老人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然而老人的神情黯淡至极,能给他的显然只有否定的答案。

“孩子,从现在起你就没有爹娘了,但有了一个爷爷,还有一个妹妹!你仍然还有家,还有家人!”老人坐到他身边,把他搂在怀里说。

“不!爹娘没有死,爹娘没有死,我不相信……”喃喃说着,大串的泪珠自他双目滑落。

“呜……”旁边那个小女孩嘴巴瘪了几瘪,突然哭出声来。

“爷爷!呜……”小女孩靠到爷爷怀里,哭道:“婉儿也想爹娘了!呜……”

老人见状重重叹一口气,两手分别轻拍着魏亮和小女孩的肩膀,安慰道:“好了,都别哭了,都别哭了……”

老人预计魏亮会哭很久,但没想到只落了几串泪,他便止住哭,问道:“是清羽门杀了我爹娘?”

老人一惊,更奇怪地看着魏亮,惊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亮又不回答老人问题,而是问道:“爷爷,您一定会道法吧?”

老人愣住了,半晌才问出一句:“干什么?”

魏亮神情异常坚毅地:“请教我修道!我要为爹娘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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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告诉魏亮,他姓吴,魏亮叫他吴爷爷或爷爷都行;那个小女孩是他收养的一个孤儿,跟着他姓吴,名叫婉儿,跟魏亮同岁。老人说,魏亮父亲魏煌对他有救命之恩,因此对魏亮这恩人之子,他会把他当亲孙子一样,尽心尽力抚养培育。至于魏亮父母的死,老人说他并没有亲上灵云山验证,但他得到消息,清羽门已经传音给清羽盟各派掌门,请他们出席灵云派掌门夫妇的葬礼,因此得知魏亮父母已经遇害。魏亮又问父母是怎么把他送到这里来的,老人说那是施展了血遁之术,以半身精血催送才把他送来的。

吴爷爷是一位猎人,屋子里各处挂了好多张动物皮毛。而这里是黄云山脚下一个叫枫树坳的小村落。

魏亮站在吴爷爷的院子门前,看着正是深秋时节满山遍野红得像火一样的枫树山林。凉爽秋风吹来,满山枫叶嚯嚯嚯嚯地响个不停。空气中充满了成熟的草木香味。身处这样优美怡人的环境中,魏亮心境也不由开朗了几分。

“魏亮哥哥!”小女孩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魏亮转过头来,只见小婉儿大眼睛里满是担心地看着他,手牵着他的衣角,说:“魏亮哥哥,你不要伤心啦!婉儿也没有爹娘了,婉儿都没有伤心了呢!现在你有了爷爷,还有了婉儿妹妹,我们又是一家人了,你就不要想爹娘了!”

语气、表情都是童稚可爱之极,但魏亮听了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是啊,他又有家了!要是父母不把他送到这里来,那么他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孤儿,那将是怎样凄惨的境地!

魏亮向小婉儿伸向了手,婉儿立即高兴地笑了,连忙把小手伸了过去。

吴爷爷正在厨房做饭,现在已经有肉香味自厨房飘来,引得早已肚饿的魏亮腹内一阵咕咕乱叫。

“亮儿,婉儿,来吃饭啦!”不一会儿吴爷爷已做好了饭,向他们叫道。

“魏亮哥哥,走,吃饭去!有很香很好吃的獐子肉哦!”婉儿拉着魏亮的手,蹦蹦跳跳向厨房走去。

炖獐子肉、清炒笋干、咸菜、糙米饭,和灵云派饭食相比,这是实实在在的粗茶淡饭,但却十分清脆爽口。吴爷爷一个劲给他挟菜,婉儿也跟着往他碗里挟肉。

默默感受着他们的浓浓情意,再想到已在黄泉之下的父母,魏亮又差点落下泪来。

山间日短,晚饭过后不久天即黑了下来,而一旦天黑,气温就降了好些。

“爷爷,我们三个人一起睡,你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准备上床睡觉了,婉儿又向爷爷提出了要求。

“好好好!”爷爷一面笑应道,一面往房间的火塘里加柴。

婉儿飞快地脱下衣服,钻进被窝里去了,然后向魏亮喊道:“魏亮哥哥,快来,快来!”

爷爷躺上床后即开始给他们讲故事,讲的是远古神话故事,婉儿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向爷爷提出一些童稚可爱的问题,而魏亮,听着故事,他的心思却飘出很远很远。

在前世,报仇雪恨之类的故事都只发生在电影电视里,但在今生,他却必须去做这报仇雪恨的事了。到现在他仍然没有完全适应这个世界,但他想不管最后他适不适应,为父母报仇这件事他都必须要做!

“爷爷,明日就开始教我修道吧!”在爷爷的故事停顿的间隙,魏亮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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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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