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在这之前，师父已经意料到了此劫！是逃不过去了，但是‘神兽青龙’在不久的将来，会进入神州大陆！如果舍弃神州大陆之上的普通百姓于不顾！以求自保月宗！又怎么配得上这‘侠义’二字？”老人义正言辞，他的话语感染着听书江小宇。
……
“就在江湖秘要组织传出消息的前三天，为了防止魔道乘虚而入，师父和各门派各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弟子看守本部。”
“可谁料……本为林宇凡的小徒儿若一凡……”
但提到“若一凡”这三个字的时候，老人的瞳孔极度收缩，声音中竟是悲凉之音，石头镜后面的瞬子，闪过江小宇从未见过的怨恨，霎时间，老人陷入了深深的仇恨情绪之中。
短暂的停顿之后。
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娓娓道：“可谁料……若一凡，竟然狂妄到了极点！独自一人手持的黑月剑生生屠完了三面留守的三千弟子，顺势来到月宗门外。”
“那日的月宗门外，竟然没有人把守，若一凡收起长剑，缓缓走向大门，就在这时师祖——林宇凡的三位师兄弟从天而降，挡住了若一凡的去路。”
……
“而那一刻，我还在月宗的藏书阁看书，之前师父答应了我，只要我背完月宗心法《光明十六诀》他就会专门腾出一天时间，陪我过十五岁的生日。”
“当时，我满心欢喜，根本无心看书，只等着师父击败‘青龙’！凯旋归来！”
“可就在这时……巨大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地在月宗上空响起。”
“我顺着声音寻去，只见巨大的黑云笼罩在月宗山的上空，大地也在瞬间震裂，周围的房屋也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千年前师祖林宇凡所设的结界，竟然！破了！
“我匆匆忙放下书本，敢忙走出藏书阁，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
“不料，当我刚刚走出藏书阁的一瞬间，我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
“只见大师叔祖已倒地，身上千疮百孔的斜靠在‘万象石桌’旁，他的浑身满是干涸的血渍，整张脸也被切的零零碎碎的，眼珠子被挖了出来散落在旁边的‘万象石桌’之上……惨，简直太惨了！”
“大……大师叔祖……”我看到这种场面，当场号啕大哭，说着就扑到了大师叔祖的跟前。
“而旁边正是师父最喜欢的老狗——大黄，它的四肢也被砍断，肠子被拉了出来，绑在大师叔祖已经断掉的左手之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连狗都不放过！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看着这种惨绝人寰的场景，我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大师叔祖已经是面目全非，他的舌头已经被割下，说不出话来。
我尽量保持冷静，看着他仅有的半张脸，内心满是仇恨，而大师叔祖用了最后的力气，用腹语说道：“学儒……千万别让你师父……报……报仇……现在……快……快逃！！！”
声音惊天动地，震落了树上的叶子，原来若一凡这畜生，早已封住了大师叔祖的奇经八脉，将他的身体整得支离破碎，却又不让死！
我哭着问了句，“大师叔祖，你说说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就在这时天空忽而响起一声落雷！”
“我只听，哗、哗、哗！的挥剑声。”
“再看看大师叔祖……他身体已经被那狂乱的剑气瞬间斩碎，那是剑气，隔空的剑气！”
“当时只听有一个人在我身后缓缓地说了句。”
“是……我。”
“我张大了嘴巴，缓缓回过头去，只看见一个人影就矗立在离我不到3米的地方。”
“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剑柄往下滴落，一滴、两滴、三滴。”
“那是大师叔祖的鲜血。”
“在见到若一凡染满鲜血的右手的一刹那，我几乎把持不住自己悲愤的情绪。”我大声喊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要杀死大师叔祖？”
“当时的我早已悲恸到了极点！剑气，和血气混合，周遭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暴走！”
“我祭起仙剑，想用毕生所学将此人斩杀于剑下！”
“可是……就在我站起身的同时，他已将我顺着衣领提了起来，转眼间我已被拉出百米之外。”
“这个恶魔，竟然在此刻，无师自通，悟出了‘月步’的第二层境界——瞬，而当我悟出那招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年之后的事了……”
“他将我拉到来时的阶梯之上……凌空一脚！”
“我就顺着阶梯滚了下去。”
……
“在滚下去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原来其他弟子并没有死，他们都和大师叔祖一样，都被挖去了眼珠。”
“乱草丛中满是凌乱的手指、脚趾，还有一些胳膊与大腿的残肢，而此刻血渍早已将青草染得血红，脑浆也撒的到处都是……”
“惨，简直太惨了。”
“由于刚才的激战，天空中聚集了大量的乌云，此刻的若一凡就在我的身边凌空踏着‘月步’，在我之前到达了第一个阶梯之前，他已经在底下等我了，当我滚下来的同时，他用手顺着衣领将我提起，而后又奔了回去。”
……
“之后他站在月宗的大广场上用力一跃，而后连续踏空，将我带到了月宗圣塔——天宁塔之巅。”
“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了力气，而其他两位师叔早已躺在了天宁塔之上。”
“他们的手筋脚筋早已被若一凡挑断！无法动弹，若一凡冷冷的问了句，“一白呢？”
“听到这里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格老子的！”我想爬起来和他对砍，可是我已经无法爬起了，我被他抬起的右脚瞬间，踩在了脚下！”
“我好恨！……恨自己太弱了……”
“如此修为的我怎么有能力保护自己最珍视的感情？”
170.
“轰！又是一道惊雷！恰好，落在了月宗广场的上空。”
“哗哗……那是雨的声音！若一凡早已杀到了眼红，眼睛里满是血丝。”
“唰！的一声，张师叔的胳膊就这样，很轻易的被隔空斩断！”
“没有叫喊声，因为在前一刻，张师叔已经无法忍受这般侮辱，咬舌自尽了。”
“我呆呆地看着胳膊从高空落下。”
“唰！”又是一声，隔空的剑气将张师叔击向空中，唰唰唰……若一凡的剑法已经无人能挡，看着张师叔的身体按照肌肉组成，被切割成成了各种形状，眼珠、肌肉、骨骼依次……掉落。”
“他的剑是那么快又那么准。”
“我几乎不敢相信！他……还是人吗？”
……
“那时我就知道，即使自己再练上几百年，几千年，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毕竟那年的他还未参《天道》，而那一年的他，只有十八岁……”
“这就是暗月家族独具一格的血脉么？”
“啪！容不得我多想，我已经被若一凡踢出一丈之外。”
“我微微睁开被打肿的双眼，满是仇恨的盯着这个‘恶魔’。”
“而他却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漂泊而下的大雨，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肋骨早已被踢断，我强忍着痛，问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破坏天下人的‘机缘’……为什么要屠我月宗！”
“看着雨，若一凡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默。”
“雨还是哗哗的下个不停，是雨！天空中竟然下起了红色的雨！”
“收剑！”
若一凡眼神很是空洞的望了我一眼，而后淡淡地说了句：“剑有些钝，磨磨！”
“磨剑？！我当时就感觉天旋地转，气氛在一瞬间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太弱了，可惜……眼前的对手都太弱了。”他喃喃自语道，“和师父水平相当的对手都到哪里去了？”
“按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
“哗！举剑斩天，狂风，若一凡竟然一个人在空中，踏着‘月步’舞剑，剑气收放自如的他在暴风雨中舞剑。”
“看着如此狂妄的若一凡，我愤怒到了极点。”
“小杂种，要练剑可以上万佛山啊！你难道不知道少林寺的圣僧的《卍解无念真诀》天下最强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停止了舞剑。”
“漠然的仰头，仰天看雨！任由雨水滴落。”
“停顿了大概半盏茶之后，他用力踏击着流动的空气，嗖的一声，朝天宁塔对面的无字墙壁滑去，在离墙壁，还有三丈的地方停住了。”
“挥剑，隔空在无字墙壁留下了短短两行剑气：下月初二，带着那两本《月》，我在悲悯山等你！
“这般年龄！再加上这种强悍！”
……
“在我看来，在用剑排行榜上也只有师父可以与他匹敌了。”
“他缓缓地落地，双脚踏入了雨水当中，头也不回地向着月宗的大门口走去。”
“少言寡语的他冷漠到了极致！”
……
“一……二……三，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又停住了脚步。”
只听他嘀咕了一句，“要是他不来的话？又当如何？记得林老头说过：他以前有个喜欢的女孩，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阿婷，好像就住在万佛山脚之下，顺路，正好！”
“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大门方向走去。惊雷夹扎着闪电，大雨开始倾盆而下，在雨中我无法辨别方向。”
“要哪里？！”我冲着远处的人影，大喊道，“有种的！留下名字！再走！”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