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是淅淅沥沥的毛毛雨。屋子里凌乱的床上小纸小杳两人仍在熟睡,而安则是早早地起来为两只懒虫准备早餐,尤其是还要上学的那只,今天估计会困死。
今天而安也稍微有些困,毕竟6点就起来了,而入睡还是凌晨3点的事,饶是她在冥界办事许久,也禁不住昨天那样折腾,疲劳困乏是难免的。
“啊——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而安揉揉眼睛,坚持着煎蛋。
过了一会,困意袭来,而安不由得慢慢地又眯上了眼睛。
“叮!当!得!咣!当!”突然的巨大声响吓得而安差点没把手里的锅给扔了,而小纸的反应显然更加激烈——“哇呀!!!怎么了??地震了???”
后者直接从床上跳起而后滚落到地板上。
而这一切的造成者小杳则慢悠悠地伸个懒腰,又缓缓的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懒洋洋地道:“你们不至于把,我定的闹钟而已。”
“你搞什么!”小纸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又一脚跨到床上,恰着腰,颇有一副刁妇的模样。
而这时而安也把手里的煎蛋搞定了,来到了床前对着小杳挑了挑眉,轻笑说道:“杳姐这起床架势还真是城楼上亮相--高姿态啊。”
小杳也眨眨眼,心虚地嘿嘿一笑,道:“愧不敢当,愧不敢当。”而安意味不明地勾勾嘴角,转过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又斜眼瞧着还在床上磨叽的小杳,说:“杳姐,现在可是都六点半了,似乎您老人家的学校离这还挺远的哪。”
小杳笑着回道:“哎唷,而安姐,你可抬举我了…”她现在还在纠结“杳姐”这一称呼,然而……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变了,而安和小纸也自觉地堵住了耳朵——“纳尼!!我记得我定的表是六点的啊!!啊——”
麻利地两三下就穿好了衣服,小杳披散着头发脚踏拖鞋甩起书包就要出门去,而安及时拉住大脑还没睡醒的她,无奈地道:“姐们,早饭还没吃,而且——”而安又上下打量了小杳一遍,彻底无语了:“你就打算这幅疯婆子装扮去学校?就算你从前这样玩,但是别忘了今天莫旭泽生日。”而安指向门边的一大堆礼物。
小杳一愣,转而哭丧着脸道:“可是我快迟到了。”听了而安却不急,仍然不紧不慢地将小杳摁到了餐桌旁,自己也悠然自得地拿起一片面包蘸了番茄酱,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你看,等你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进了教室,并且还是迟到了。”而安咽了一下,又继续道:“那莫旭泽看见了,心里就一定能明白你昨天熬夜给他做礼物,感动不感动那就看他有多冷血了。”说完而安继续自己的面包蘸酱——番茄酱。
小杳歪着头想了一会,旋即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向而安伸起大拇指;“而安姐,以后你就是俺的偶像!深深地膜拜之。”说着还应景地垂下了头——虽然是喝汤。
而安甩了甩头,转而昂起,挑眉道:“那是,先别着急膜拜,以后五体投地的机会多得是。”
随后,小纸也悠然地从卧室走了出来,手上掂着两套衣服——一套短袖加裙裤,一件连衣裙,外加一双翻领帆布鞋。
“怎么样?”小纸的神情极其得意。
小杳仔细盯着两套衣服瞧了半天,感叹道:“哇噻,这些衣服你哪弄的,难不成我衣柜是个百宝箱?我埋没了它这么久?”
“怎么可能!是我跟尔菱要的,她直接就给我传送过来了。”
听罢,原本也十分好奇的而安眉目间浮上一抹了然,此人她是知道的。
这个尔菱堪称是冥界的第一女商,据说此人生前是在淘宝开店的,死后向冥王自荐,冥王也同意了她在冥界里做些小生意,谁知她愈做愈大,直至而今通讯器市场直接被她垄断,并且还有许多像小纸这样的合作伙伴,利用她们往返各个空间做任务的职务便利,合伙倒卖各个空间里的物件——当然,这在冥界是被允许的。
“你跟她的关系很铁?”而安又习惯性地挑眉。
而小纸却撇撇嘴,道:“我要是跟她关系铁就好了…那我就有更多提成!更多打折!更多免费!”小纸越说越兴奋,直至两眼冒光。
“那她怎么直接就把这几件给送过来了?”而安指了指衣服。
“这个啊,每个和尔菱合作的人每月都有一次机会,而且是免费的,外加急速传送。”小纸说着就咧开了嘴,看得出来对此福利极其喜爱。
“喏,换上把。”而安这句话是对着小杳说的,转而又朝着小纸勾了勾手指头:“过来过来。”
小纸屁颠屁颠地就跑过去了。
可而安又一抬手把她推向了小杳:“去,给她盘个好看点的头发。”
小纸又泪汪汪地过去了,嘴里还嘟囔着:“就会欺负我,指使我!”
而安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小纸立马不吭声了。这个极具威胁性的动作是她跟冥王学的,现下看来还是很好用的。
而安吃完了早餐,悠哉悠哉地晃悠到床边,躺下去补回笼觉了。而这边小杳可就郁闷了——“啊呀,你别太用劲啊,疼。”
“我不用劲梳不开啊”小纸反倒还很委屈,小杳的头发本来就纠结在一起,何况小杳她此时还在穿衣服,这头发让她如何梳?
“得得得,我自己来吧。”在被小纸又一次硬梳下,掉了一大丢头发之后,小杳彻底放弃了小纸。
“得令!~”一听赦令,小纸也悠哉悠哉地挤到而安旁边,补觉去了。
小杳看着床上享受着她可爱的床的两人,忿忿地把头发搞定,这才拖着一堆礼物外带一个书包打开了房门。
原本就不大的毛毛雨此时已经停了,空水共氤氲,还夹杂着花草的芬香,格外沁人心脾,也使得本来心里毛躁的小杳沉静下来了。
深吸一口气,小杳晃晃脑袋,散去熬夜劳累的一身浊气,推起自己的小电驴,踏上了去学校的路途。
而屋内,而安也从床上起身,从窗户缝中窥见小杳已渐行渐远,呼了一口气。
“怎么了?”小纸问道。
而安整了整睡觉时被压皱的衣服,说:“我想,我有必要回冥界一趟。”
“只是因为昨天的那些吸血鬼吗?”小纸对此很不以为然。
“不要掉以轻心,我怀疑血族要有大动作了。”而安正视着小纸道,神情严肃。
当说到血族的时候,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因为这群家伙实在是不可轻视。如果说吸血鬼只是低层次的小喽啰,那血族就比他们高贵了不知道多少,实力也强劲许多。
他们是整个吸血鬼家族里的贵族,也是权力的掌控者。
毕竟这世道,什么都是要分个三六九等的。
“那你去把。”小纸朝着而安挥了挥手,就又想躺下睡觉。
“你也有事情干。”而安的一句话抹杀了小纸的睡意,她噌地从床上跳起来。
“啥?我能还有啥事?”
“隐身去小杳她学校,保证她能把莫旭泽追到手,也就是保证咱们的任务完成。”而安顿了顿,又继续道:“必要的时候可以出手帮她一把。”
“任务完成,我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嗯。”而安点点头。
“那小杳呢?”小纸一脸的不舍。
而安见此,叹了一口气:“她有她自己的生活,任务完成的瞬间,她就会忘记我们。小纸,你什么时候才能…”而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纸打断——“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冷血吗!”
而安望着眼眶湿润的小纸,不再说话。她明白,小纸的成长是需要过程的,并且在成长的同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也就是她所说的冷血把。
“你走吧。”小纸抹了把泪,转过身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把。”而安说罢,身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