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了怯大师还没来得及动作,肖遥自己就从禅定状态转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还在那种状态中,怎么不由自主地醒过来了?”肖遥没有注意到盯着他看的了怯大师,自言自语道。
“通过禅定来晋级晋阶的不是没有,”了怯大师给肖遥解惑道,“不过那都是顺其自然的,一个坐禅起来就晋级晋阶了,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晋阶的。如果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进入那种玄妙状态的机会,心中却被可能得到的利益所扰,那必然是会脱离那种状态的。坐禅,就是要远离喧嚣,更是要远离名利云云,你心里挂念起实力提升的话,是无法坐禅的。”
听了了怯的解释,肖遥才明白自己离开那种状态的原因,是自己的杂念太多了。
“刚才你进入的状态是可遇不可求的‘寂灭境’,如果一直在这样的状态里,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我方才看你即将从这种状态醒来,知道你有了他念,本想用些梵音让你静下来,可是没来得及。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进入寂灭境,所以之前没有提醒你,倒是我的不对了。”
了怯大师不管说着什么,语气都是一个样子。
肖遥连忙摇手道:“是小子心性韧性不佳,岂能怪大师您?我不妨再来坐一次禅,也许又能达到那个状态也说不定。”
了怯大师没有说话,像是又入定去了。
肖遥深呼吸几次让自己清醒,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调匀呼吸,随后又开始了一次坐禅。
这一坐,就是十日光景。
肖遥已经记不得自己从一到十输了多少遍,甚至觉得腹部都开始有些酸痛了,却再没有进入那个寂灭境。
看来那个境界还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了怯大师不知道已经等候了多久,见他醒来才说道:“如此,第二件事也便算做完了。”
第三件事是肖遥最期待的,那就是禅宗的法术。他知道厉害的法术是不会外传给他这样的外人的,不过他关心的不是厉害不厉害,而是巧妙不巧妙。
了怯大师带着肖遥在禅房外转了几圈,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的景色突然大变,突然出现了一个个的殿堂。不过经历过藏经阁那件事,肖遥已经见怪不怪了。
了怯大师还告诉他,禅宗不同的武技佛法由不同的堂专研,想要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部了解不大可能,他列出了几个让肖遥自己选择。
罗汉堂,专研拳法、棍法。
般若堂,专研掌法、抓法。
达摩院,专研指法,另有达摩剑法。
戒律院擅长擒拿手。
菩提院,专研刀法。
其它的武技佛法都是比较杂的,各个院都有涉猎,而且禅宗弟子也不限制必须要专修一个堂的佛法,可以身兼多个绝技。
对于禅宗的心法,了怯大师只字未提,肖遥也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去问。
他取舍了好一会,因为这些武技他全都好奇。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能看一些就已经不错,决计是看不完的,更遑论去研习了。
“那就罗汉堂吧。”肖遥道。
自己用的就是玄天棍法,他想借鉴一下禅宗的棍法。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如果他去看看别的武技,那时能是看看再赞叹一下而已,变不成自己的东西。
得到了肖遥的答案,了怯大师带着肖遥来到了罗汉堂。
里面许多的僧人正在修炼,了怯大师也一一给肖遥指点道:“这个是大摔碑手,这个是波罗密手……”
走着走着,肖遥发现自己居然也认得两个武技,一个是偏花七星拳,还有一个是左右穿花手,都是禅宗弟子们在宗门比试中用到的,现在自己只不过知道了这些武技的出处而已。
到了棍法的时候,肖遥驻足不前了,了怯大师也看出来他对棍法的兴趣远远大于拳法,所以说的也就多了一些。
“这是小夜叉棍法,源自《维摩经》,绝招就是这个僧人正在练习的这个‘维护众生界’。”
说完又朝另一个方向一指,道:“这是醉八仙棍法,使用时必须似醉似醒、半醉半醒,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肖遥一看这个棍法果然不错,如果真的学会了这个,以后自己喝酒也有了借口。
念经坐禅是静,研习武技佛法是动,这一静一动,肖遥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有时候模仿僧人们的动作时不太流畅。
了怯大师给他观摩武技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日。
第二天的时候就对肖遥说道:“施主,不知道这些日来对老衲的安排还是否满意?”
肖遥双手合十,深深一揖道:“十分满意,感谢了怯大师。”
了怯大师挥手道:“我已经联系了慈玄,他说他的确在宗门比试的时候识得了一个叫肖遥的人,而且你还是归元宗的人。”
肖遥点头承认。
“现在第三件事也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最后一件就让慈玄陪施主前去吧,他此时已在门外等你。”
“哦?”肖遥有些惊讶,了怯大师明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什么时候喊来的慈玄呢?
不过人家既然说了,自己也只好出去看看。
了怯大师此时已经入定,等肖遥退出去,再轻轻掩上房门之后,这件禅房忽然又消失在肖遥的视野里,连神识都感应不到。
肖遥再度感叹一声,禅宗,果真是名不虚传。
回头一看,慈玄果然就在那里等着自己。
“慈玄师父,好久不见。”肖遥抱拳拱手道。
慈玄回一佛礼:“阿弥陀佛,好久不见。”
阿弥陀佛四个字,似乎包含了和尚的所有情感成分,无论是喜悦还是忧伤,是兴奋还是感叹,全可以用这四个字来表达。
肖遥直接问道:“不知道我们要去何处?”
慈玄道:“施主先跟我来,我们一边赶路一边说。”
慈玄这么急,看来事态果真有些严重。
他带着肖遥出了禅宗,却没有去卧龙寺,而是一个他不知道是什么寺的地方,那里有许许多多的凡人。
尔后又马不停蹄地离开了那寺,一路南飞而去。看到慈玄拔地而起的时候,肖遥才发现原来他已经是行者的修为。
而且随着慈玄的讲述,肖遥也渐渐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这次的事情和久全镇那次很像。
刚才肖遥他们出来的寺叫“永定寺”,寺里那许多的村民也是去避难的。
而他们的家乡,一个叫万兴村的地方,也靠近一片森林。
那森林里同样生活着不少妖兽,无数年来也和万兴村的村民们相安无事。
可是前天,这些妖兽突然冲进了村子,开始无度地杀人、砸房子,破坏一切能破坏的东西,最后杀得满目赤红,村民们只逃出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都遇难。
肖遥把邪主和久全镇的事情也告诉了慈玄,让慈玄惊愕不已,他本来没想到会是这么强大的对手。
慈玄脸上露出悲恸的表情,道:“阿弥陀佛,他们无止地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难道只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邪念吗?”
肖遥分析道:“不止是这样,我想起码还有两个原因。第一个,他每次选择制造灾乱的地点都离禅宗设立在俗世的寺院不远,明显是在挑衅禅宗,也可以说是一种示威。不知道慈玄师父聊不了解这个人,或者知不知道他和禅宗有什么仇怨?”
慈玄摇摇头,又问道:“那么第二种原因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