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无影兔这前前后后六个时辰,再加上众人去缚天绫的这大半个时辰里收集到的所有妖丹聚集到了一起,肖遥数了数,差不多有近千的数量。
“妖丹值不值钱?”林冰问道,“之前的话咱们把这些卖了,然后大吃一顿!”
肖遥道:“如果你只是想吃,在这里随便拿出一颗出去卖掉换成银两,足够我们几个人胡吃海喝一个月的。”
无影兔听得懂他们的谈话,这时候站出来,冲着肖遥“咕咕”地叫。
“‘咕咕’的叫声,是不是表示不满?”傅水对无影兔说道,“他们开玩笑呢,知道这些是你的食物,我们不会和你抢的。”
肖遥道:“无影兔是你的灵宠,这些妖丹也由你来保管好了。我们出发,离开妖兽森林!”
就在肖遥他们走到妖兽森林边缘,即将离开的那一瞬间,一个声音以传音的方式对肖遥说道:“照顾好那只兔子,它不是什么普通的无影兔。”
肖遥听得出来,这是太古蛮牛的声音。
到了外围草原,大家也不歇息,他们要直奔补给站,跟老板娘刀疤他们道个别然后继续换个地方游历。
当然道别一定要轻轻地道别,不能很隆重,那样会增加不少对这里的眷恋。
而眷恋是阻止游历的脚步的一个重要原因。
傅水还特意嘱咐无影兔要装成普通野兔的模样,不要做什么人性化的动作。
道别的过程意料之中的简单,肖遥抢了老板娘一坛酒,刀疤摸了摸傅水怀里的兔子,大家彼此连再见都没有说,连祝福也没有给,只是几个人走了,几个人去送,就这么简单。
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样的友情,又有谁能说比生死不离就差了呢?
南阜城与北安城毗邻,虽然不是安阜国国都,但是以国家名都是这两个城市名字衍化而来的事实就可以知道,南阜城是个不输于北安城的繁华大城。
肖遥他们一行四人到南阜城的时候正赶上闹市,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改换装扮,都是自己原来的样子。
这样一来,除了肖遥,三女都很惹眼。当然不只因为她们的长相。
林雪蒙着面纱,傅水怀抱一直兔子。最嚣张的还是林冰,左手两只鸡大腿,右手三串冰糖葫芦,一路走一路吃,招来一路的观看也毫不在意。
肖遥看着周围人的目光都有些受不住,劝林冰道:“收敛点,大家都看你呢!”
林冰道:“我的嘴巴,谁也管不着我吃,他们的眼睛我也管不了他们看。但是你可以管你自己啊,你的心里那么在乎,赶紧劝劝自己,管它那么多干什么。”
肖遥被林冰噎得够呛,不过也没有去反驳,一路上对于林冰的性格他已经渐渐习惯了。
“哇,好高!那边的人在干什么?”林冰喊道。
肖遥他们顺着林冰的目光看去,不远处围了好多人,好像在看两个人垒石板。
两米见方,半尺高的实心石板被两个人一层一层地垒起,目测已经垒了二十几层,近三十层,合在一起有将近四五米高了。
够不到的地方那两个人就踩着梯子上去,还在不停地往上垒。
“怎么垒石块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在这看?”傅水疑惑道。
前面的人简直太多了,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在林冰的带领下,费力地往里层挤,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想解决傅水那两个问题。
花了小半个时辰挤进去之后,看到的场景让大家都是一愣。
原来石板并不是从地面开始往上垒的,而是从一个柔软而且温暖的地方——一个人的身上。
四五米高的石板全部压在这一个人身上。
石板下那人此时还面带笑容,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压力,还是勉强装出轻松的样子。
林冰的嘴张得老大,里面的冰糖葫芦险些掉出来,惊讶地问道:“这样的重量,凡人真的可以承受么?”
人们的惊讶还在继续,因为石板还在往上垒。
一层,又是一层。
傅水时不时地张一下嘴,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从嘴型就能看出来她说的内容:“筑基大成,筑基大圆满,凝神小成,凝神大成,凝神大圆满,凭风小成。”
归元宗的弟子每天都要炼体,对不同的修为能承受多大的压力有着详细的划分,傅水自然也铭记于心,此时正在通过那人身上石板的重量,估算着他的身体到底强悍到哪种地步。
她说到“凭风小成”就停下了,因为垒石板那两个人已经停了下来。
现在石板的高度有近五丈,大约有百来块,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最下边那个人的身上。
看到他们停下来,肖遥才开口回答了林冰的问题:“能做到这样的程度,要么他不是凡人,要么,他根本就不是人。”
傅水道:“的确,他的肉体大概已经到了凭风期小成的水平,这绝不正常,不过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显示他的强悍?”
好像专门为了回答傅水的问题一样,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瞧一瞧看一看啊,全世界最强的大力士就在你们的面前,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银票场,没钱没银票的往后让让,让后边有钱的人过来看看喽!”
喊话的声音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这一段话下来,大家顿时明白了,地上这被石块压着的人原来是卖艺的。
这么让人叹为观止的力量,围观的人群纷纷叫好,大把的银两和银票被扔到场中央没人的地方。
这时候后面的人看到前面越发热闹都往里面挤,场面混乱之极。
看到场面这么不受控制,人群里喊话的那个女子马上站了出来,走到石板垒起的地方,攀着石板就往上爬。
这一下所有人又安静了,大家都想看看这女子想干什么。
一看之下大家注意到她的背后系着一个大铁锤,但是毫无影响她矫健的动作。还有,看背影的话,这个女的身材不错。
这女子“噔噔噔噔”攀上石板顶部,在上面大喊:“各位,捧场五十两我就砸一大锤,砸死下边压着那个为止!”
“你一个弱女子一锤能有多大力气?要说给五十两让我砸一下还差不多。”底下有人质问道。
那女子酷酷的样子,英姿飒爽,回答道:“那我先赠送各位一锤,看好了!”
“砰!”
大家都没有看清那女子如何抡锤的就听到了锤打石板的声音。
这一声久久不绝,地面也开始了微微的晃动,好一会才停下。
傅水这时候又说话了:“凭风期,大成。”
肖遥道:“不止,你看他好像还有余力的样子。而且,那个女的也不简单。”
傅水一看果然如此,刚才上面那姑娘一锤那么大的劲道,可是下面那人身体周围的土地连塌陷都没有,完好如初,这说明他一定还是有余力的。
围观的群众胤禛错愕之后马上又踊跃了起来。
“我出五十两!”
“我也出!”
肖遥想看看这二人到底能到什么地步,伸手从怀里摸出了好几张千两的银票就要上去捧场,可是被他听到的一句话给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出三万两,上面的姑娘,尽情地砸!”
围观的群众又是一阵起哄和叫好。
站在石板最上边的那个女子,志气满满地道:“你们瞧好吧!喝,劳燕分飞!”接下来在场的众人险些晕眩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