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无奈道:“打破沙锅问到底,这可是女人的风格。”
木峰道:“我不但是女人,还是你老婆。”
肖遥道:“如果我的答案让你不高兴了呢?”
木峰道:“那我就休了你。”
肖遥抬起头看着天空,想了一会道:“我也不知道。”
友情重要还是承诺重要?对于肖遥来说还真难以抉择,只能看自己当时是不是会心血来潮,自毁承诺,或者坚定不移,暂时忽视友情。
肖遥只有真正试一次,才知道自己那那种情况下会选择什么,而且这一次和下一次的选择还不一定相同。
这时尘心的声音又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所有通过选拔的弟子,速来赤峰顶集合,我们即刻出发,前往铁心宗演武场。”
肖遥问木峰道:“为何要在铁心宗比试?”
木峰道:“比试地点在归元宗、铁心宗、九幽门轮换,上一次比试正是在归元宗。”
肖遥又问:“那铁心宗在哪座山?”
木峰道:“铁心宗在城市里,凡人只道那里是个超级大户,只有修士才知道那里本是铁心宗的所在。”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肖遥好像打趣般说道,“铁心宗哪个城市?”
木峰道:“安阜国都城,北安城。”
北安城是个大城,北安城的人家也有好多是大户。
有大城、有大户,自然就不缺各种娱乐场所,赌馆、妓院,这些还不算,还有更高档的。
比如说拍卖行,比如说宠物商店。
宠物商店卖的不光是一般的宠物,据说还有灵宠,是修真人士用的宠物,所以价格高的离谱,但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灵宠,也许除了老板,连店里的伙计也不懂。
但是对北安城的介绍只能先到这里,因为肖遥尘心一行人已经到了铁心宗。
铁心宗从外面看起来还真是个大户,很大的大户,从很长的围墙就可见一斑。
铁心宗的门上写的不是铁心宗,而是“铁府”。
纵然铁府常常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可是如归元宗这般一来就是浩浩荡荡七百余人的,还真不多见,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尘心并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带着众弟子取道铁心宗演武场,铁心宗尘心也不知来过多少次,找到演武场自然不是问题。
铁心宗的演武场跟归元宗的大小差不多,布局也相差无几,但是有一点点不同,就是铁心宗演武场的入口一字排开无数的玉简,十几位弟子正在那里等着报名登记。
归元宗的人选已经选拔好了,于是报名也十分的简单,只问你姓名宗派,其余一概不问。毕竟如果报名时候实力就暴露了,比试就少了不少的趣味性。
“木征,归元宗第十三代弟子。”
“木沽,归元宗第十三代弟子。”
“木雷,归元宗第十三代弟子。”
“······”
归元宗名额虽然不少,但是报名的速度也够快,没有多久就到了肖遥。
“木头,归元宗第十三代弟子。”
“木绫,归元宗第十三代弟子。”
“······”
比赛还有一天才开始,报名之后就有了一天的空闲。
如果你认识一个爱干活的人,那你就该知道要一个爱干活的人停下来休息一天、坐一天,他会很难受,连双手要放在哪里都不知道,静止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虐待。
同理,每天修炼的人也是闲不下来的,如果你硬要他们闲下来,他们只有想些点子,找点别的事情来做。
傅水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女人闲下来的时候总是有事情做的。
于是肖遥就被傅水拉出去逛街了。
所以对北安城的介绍又可以继续了。
拍卖行拍卖的东西形形色色,只要你有新奇的玩意儿,只要你那玩意儿能值钱,只要你愿意支付百分之八的手续费,那拍卖行随时欢迎你。
拍卖行一层是展厅,里边有对即将拍卖的炙手可热的物品宣传,也可以在那里申请拍卖自己的东西。
二层就是拍卖场,“大型”拍卖场。为什么要强调大型,因为实在太大了。纵向分三层,每一层可容纳约六千人,每一层前排都有一百个贵宾间。
拍卖台是个“T”形台,拍卖师在台上,可以保证他的前、左、右三个方向的来宾都能看到他手里的东西。
据说拍卖行有第三层,据谁说的、第三层是干什么的,却没人知道。
肖遥傅水此时就正路过这气势恢宏的拍卖行,而傅水的目标,是拍卖行附近的一家服装店。
傅水道:“咱们进去看看吧?这里好大!”
肖遥道:“你可有要拍卖的东西?”
傅水道:“没有,我除了缚天绫这一件中品灵器就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原来傅水的法宝叫缚天绫,原来缚天绫竟是中品灵器。
没有要拍卖的东西,他们只能意兴阑珊地走过拍卖行,但是肖遥有预感,自己肯定还会来这里的。
拍卖行的旁边,就是服装店了。
看着服装店的门面,肖遥又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呢?”
傅水道:“有啊有啊,我要买的东西好多,”不过眼里的光芒马上又黯淡了下来,说道,“不过我没有钱。”
肖遥道:“那我们还要进去干什么?”
傅水驳斥道:“你这人怎么那么市侩呀!看是一回事,买是一回事,难道非要想买才能看?”
美丽之于女人,就好像萤火之于飞蛾,是宁可受伤也要争取的东西,即便得不到也要靠近,哪怕看一看也是好的。所以卖胭脂服饰的商业巷,川流不息的多是女人;各大商场空手而来、赤手而出的也多是女人。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女人很奇怪。从人类的逻辑来说,奇怪的东西就值得好奇。但是女人是男人永远研究不透的,所以男人对女人的好奇已不知道持续了几千几万年。
而且我们知道,即便再过几千几万年,女人,依旧值得男人去好奇。
说回肖遥,在肖遥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傅水终于放弃了继续在这里“观摩”,恋恋不舍地跟肖遥一起走了出去。
肖遥陪傅水出来也不光是怕她纠缠。
北安城这么大,肯定有酒,而爱喝酒的人找到了能喝到酒的地方,总能找到不花钱就喝到酒的法子。
现在肖遥只希望傅水能跟自己去找能喝酒的地方。
再路过一家胭脂店、一家首饰店,肖遥终于看见了一个让他激动的牌匾。
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永乐酒楼”。
多好的名字,肖遥想道。如今有“酒”字的名字对他来说都是好名字。
肖遥喊了喊傅水:“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吃过凡人的饭菜了?”
傅水摸了摸肚子:“也没有很久。”看着肖遥不解的样子,傅水又补充道,“我常常去归元宗给炼体期弟子做饭的伙房去。”
肖遥道:“不过归元宗的粗茶淡饭,实在难吃得很。”
傅水道:“你要带我去酒楼吃好吃的?”
肖遥道:“我也没钱。”
傅水撅嘴:“还不是白说。”
肖遥道:“但是我有酒量,有酒量就能喝到酒,喝酒的时候总不免吃东西的。”
傅水道:“所以你去蹭酒,我去蹭饭?”
永乐酒楼宾朋满座,门前的两位女子,总是笑意盈盈,门内的跑堂,脚步也没有停过。
永乐酒楼的消费还是比较高的,所以来这里吃饭的也大多是有些钱的人。要蹭酒,就要找这些人,更要在这些人里,找出爽快的人。
肖遥的眼力向来不错。
一楼西边贴墙靠窗那一桌,坐着的是两位中年人,一位儒雅,一位彪悍。
他们既没有指点江山、高谈阔论,也没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前一种喝酒是为了陪衬,他们是来谈事的;后一种不敢喧哗是因为自卑,多半是凑了半天的钱才来这里潇洒一把。
所以肖遥看上了这一桌。
肖遥径自走过去,直接拿起酒壶喝了个干净,还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傅水看在眼里,都恨不得有离开的冲动,这般举动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料那彪悍的客人哈哈一笑:“朋友好酒量!”
肖遥道:“酒量是好,只是身上钱太少,否则我怎么也要在喝上第二壶、第三壶的。”
彪悍客人看向了那位儒生,笑道:“这便是你的不对了,竟让如此爱酒之人饱尝思酒之痛。”
儒生也是一笑:“我改日便在家门口贴上一副对联,上联书‘嗜酒之人进来坐’,下联写‘未醉之前莫谈走’。”
那汉子摇摇头:“不好不好,这对子对得不工不整,不像是你的文笔。”
儒生道:“一味的生搬硬套那是落了下乘,跟什么人说什么话才是真正的文才,对想喝酒的人讲妙入毫颠的句子,简直俗不可耐。”
那汉子抚掌笑道:“妙极,的确俗不可耐。”然后冲跑堂的喊道:“再来几坛好酒!”
肖遥自己介绍道:“我是汾城人士,名曰肖遥,闲来无事便来北安城见见世面,由于身无银两,不得已找二位讨点酒喝。不知二位是何人士?”
那汉子问儒生:“这小子方才说了多少字?”
儒生果然掐指开始数起来,数完之后说道:“共四十七字。”
汉子接口道:“除了‘名曰肖遥’四个字对接下来的敬酒有用,其他的可全是废话?”这句话是在问肖遥。
肖遥仿佛也明白了什么,点头苦笑道:“的确是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