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随手拍掉掌心的铜屑,心念微动便退出了空间,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出洗手间。
重新回到二楼阁楼时,刘鑫正急得在茶几前来回踱步,一见江辰出来,眼睛顿时亮了。
“老弟,考虑得怎么样了,只要你肯出山帮老哥一把,条件你随便开,我刘某人绝不还价!”
沈心月也坐直了纤细的身姿,好奇地竖起耳朵,想听听江辰到底会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
江辰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神色平静地看着满脸热切的刘鑫,语气显得格外沉稳从容。
“刘叔,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那这趟差事我可以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必须提前说好。”
刘鑫一听有戏,大喜过望地一拍大腿,连连点头道。
“你说你说,别说两个,就算是十个条件老哥也全答应你,绝不打半点折扣!”
江辰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条理清晰地缓缓开口说道。
“第一,每次淘换回来的古物件,不管值多少钱,必须先由我亲自处理和经手一遍才行。”
“第二,我这个人向来怕麻烦,在外头做事必须隐匿我的身份,绝不能让外人知道是我掌眼。”
这两条规矩至关重要,货物经手是为了让空间吸收灵气,隐匿身份是为了避开外界的探查。
刘鑫原本还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要天价报酬,没想到居然是这两个完全不痛不痒的条件!
“哎呀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这太简单了,货物本来就该你先验,对外我也绝不提你的名字!”
刘鑫笑逐颜开,端起茶壶又给江辰续了茶水,神情豪爽得不行。
“至于这收益分成,咱们三七开,你拿七成我拿三成,老哥绝不占你半点便宜!”
江辰连忙摆了摆手,把茶杯轻轻推向中间,态度十分明确。
“刘叔您太客气了,本钱全由您出,场子也是您的关系,我只要三成收益就足够了。”
刘鑫眉头一皱,故意板起脸来,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
“那怎么行,没有你这双神眼,老哥投多少钱都得打水漂,绝不能让你吃这种大亏!”
“咱们折中一下,五五对半平分,你要是再推辞,那就是看不起我刘某人这个朋友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辰见推脱不过,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两人当场掏出手机互留了电话。
坐在一旁的沈心月看着两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千万级别的合作,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在心底飞快地盘算着这背后的巨额利润,看向江辰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层崇拜。
这个原本在村里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在短时间内,积攒下如此恐怖的身家的?
眼看着天色渐晚,江辰和沈心月便起身向刘鑫告辞,准备赶回沈家筹备明天的寿宴。
刘鑫亲自将两人送下一楼大厅,在路过柜台结账时,他一把按住了沈心月手里的银行卡。
“心月,这幅松鹤延年图标价二十八万,今天看在你江辰哥哥的面子上,直接给你打五折!”
刘鑫大手一挥,直接给前台店员下了指令,硬生生给沈家省下了十四万的真金白银。
沈心月握着被塞回来的银行卡,惊喜得眼眸发亮,忍不住甜甜地喊了声谢谢梅叔叔。
江辰站在一旁,看着刘鑫这幅八面玲珑又极讲义气的处事做派,心底对这胖老板大生好感。
跟这样敞亮又懂规矩的人打交道,往后给随身空间寻找养料的路子,算是彻底走宽了啊。
两人走出寻宝居的大门,外面的日头已经慢慢斜了下去,燥热的晚风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沈心月小心翼翼抱着那个装着松鹤延年图的锦盒,踩着高跟鞋快步跟在江辰旁边。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碌乱转,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高大挺拔的男人。
江辰摸了摸裤兜,拉开皮卡车门,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
“沈大小姐,画也买着了,我现在开车送你回沈家大宅?”
沈心月听了这话,步子猛地一顿,娇俏的下巴微微一扬,轻哼了一声。
“谁说我要回去了?我今天偏要去你家瞧瞧,看你平时到底窝在什么地方搞鬼!”
江辰拉车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露出几分戏谑的笑意,故意出言逗她。
“沈大小姐,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大晚上的非要往我一个单身汉家里钻,这要是传出去……”
沈心月两步跨了过来,直接抬起白生生的小手一把扯开副驾驶的门,嘴上半点不饶人。
“传出去怎么了?本小姐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该不会是心里有鬼,不敢带我回去吧?”
这番话把江辰噎得够呛,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没接上来。
江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认命地坐上驾驶位,踩下油门朝着自家村子开去。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刚才拌嘴的劲头一过,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闷尴尬。
沈心月两只手紧紧抱着锦盒,扭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只觉得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平时在圈子里那么矜持的大小姐,怎么偏偏在江辰面前就这么任性?
皮卡车在乡村公路上颠簸了小半个钟头,终于拐进了一条宽敞平整的青石板路。
车子在一个气派非凡的高门大院前稳稳停住,高耸的院墙和雕花铜门显得极有底蕴。
沈心月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仰着脖子打量着这栋阔气的大宅子,顿时有些傻眼。
“好你个江辰,在村里修了这么阔气的大宅院,我看你这架势,是打算直接在这里娶媳妇生娃啊?”
这话一出口,沈心月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脸蛋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江辰从车尾绕过来,听到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神情说不出的古怪窘迫。
院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两扇铜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了开来。
杨鲤儿扎着清爽的马尾辫,手里正拿着一把抹布,听到外头的动静便满脸欢喜地迎了出来。
“江辰哥,你可算回……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