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武馆地处青山镇中心位置,占地十几亩,高门大院,两侧摆放着一人多高的石狮子,异常威武。
隔着院墙,依稀能听到里面传出“嘿哈”的练武声。
秦鸣上前,拉动门环轻扣三下。
三息后,武馆大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
“干什么的?”
“拜师。”
“哦,十两银子带了吗?”
“带了。”
“进来吧。”
老者推开门,放秦鸣进去。
“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馆主。”
老者关好门,在前带路。
门后是一处观景的假山鱼池,穿过一截长廊,后面是一片偌大的练武场。
场上,一些光着膀子的少年蹲着马步,汗如雨下,浑身热气腾腾,白气缭绕,一旁教导的师兄手持长条,看到姿势不标准的直接一条子抽下去,“啪”的一声,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迅速鼓了起来。
被抽中的少年疼得脸色发白却也只能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不远处的大树下,一些刚练完功的少年正三三两两地坐在那休息。
“呦,又来一个新人!看来也是来拜师的。”
“秦鸣?他怎么在这里?”
其中一个少年认出了秦鸣,一脸惊讶。
“你认识他?”
“他家是祖传杀猪的。”
“杀猪佬?”
几人顿时失去兴趣,脸上不自觉闪过一抹嫌弃。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中,杀猪佬就是社会最底层的存在,和贱籍一样,身上带着灾祸,是灾星。
“什么时候杀猪佬也能进我们猛虎武馆了?晦气!谁放他进来的?”
一个身穿劲装,扎着长马尾的明艳少女大步走了过来,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岚师姐,您怎么来了?”
众人连忙起身。
女子名叫霍岚,是馆主霍峥的小女儿,炼皮境小成,猛虎拳更是得到馆主真传,实力很强。
“本小姐问你,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霍岚语气发冷。
“是真的。”
得到肯定回复,霍岚转身迈着大长腿向秦鸣离开方向,迅速追了上去。
另一边,秦鸣已经被带到猛虎武馆馆主霍峥面前。
霍峥大马金刀跨坐在虎皮铺的椅子上,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秦鸣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心中骇然。
炼肉境就有如此实力,那炼骨境,炼血境又是何等可怕?
秦鸣愈发坚定他要拜入武馆的决心。
“多大了。”
“十六。”
“上前一步!”
霍峥伸出手捏了捏秦鸣身上的骨头,眼中露出一丝失望。
“九品根骨,很一般,而且年纪也大了,不过可以试一试,按规矩,两个月之后若是没突破炼皮境,自行离开。”
“多谢馆主”,秦鸣躬身拜谢。
“爹,不能收他!”
霍岚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杀猪的!”
“杀猪佬?”
霍峥豁然起身,脸上划过一抹愠怒之色。
简直岂有此理!
要是传出去他猛虎武馆收了一个杀猪佬作徒弟,那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为了十两银子连杀猪佬这种低贱的人都收!
“杀猪佬也配进我猛虎武馆的大门?来人,给我把他轰出去!”
霍峥一声令下,秦鸣被人架着直接丢了出去,十两银子的拜师费也被狠狠砸在地上。
“我猛虎武馆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更别说你这种下贱的杀猪佬,拿着你的臭银子,滚!”
霍岚双臂抱怀,眼中带着浓浓的鄙夷。
在她看来,杀猪佬就是贱籍,和青楼女子一样,带着令人作呕的脏污晦气。
“再敢来把你腿打断!”
猛虎武馆其余弟子纷纷怒目而视。
“嘭!”
武馆大门重重关上。
秦鸣脸色怔然,苦笑一声,他没想到杀猪佬这个身份竟然这么不受人待见,连武馆都不收。
实则他心里明白,是他的根骨太差了。
九品根骨只能勉强修炼,这辈子没有机缘炼皮境就到头了,若他是一品根骨,就算是杀猪佬猛虎武馆也舍不得将他赶出去。
“看来只能去八卦武馆碰碰运气了,实在不行只能先带绣娘离开这。”
秦鸣捡起地上银子离开。
一刻钟后,他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间破败的大院子,铁栅栏锈迹斑斑,院门口杂草丛生,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看样子好久都没人来了。
这里就是八卦武馆。
比起地处镇中心,占地十几亩的猛虎武馆,位置在青山镇边缘,只有一间院子的八卦武馆无疑显得寒酸很多。
若不是那铁栅栏上面挂着的破木板刻着“八卦武馆”四个字,秦鸣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有人吗?”
秦鸣用力拍了拍铁栅栏,铁栅栏一阵剧烈摇晃,最后“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巨响。
低头一看,掌心多了一层铁锈末。
秦鸣一脸无语。
这是多久没人来了?
八卦武馆的瘸子馆主该不会已经离开这里了吧?
“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不远处的一间老屋里传出。
没多久,一个头发花白,弯腰驼背的老头,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谁啊?”
老头满脸灰斑,声音虚弱,一副行将就木、命不久矣的样子。
秦鸣一颗心直往下沉。
这该不会就是八卦武馆的馆主吧?
“老人家,八卦武馆馆主,你知道在哪吗?”
“在里面。”
秦鸣暗松口气。
看来这位只是看门的,并不是馆主。
“你是来拜师的?”
老头上下打量了秦鸣几眼。
老头虽然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但身上却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气质,这股气质令秦鸣心里下意识生出一丝敬畏。
就连猛虎武馆馆主都不曾给他这种特殊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等秦鸣再看过去这种感觉又莫名消失了。
“是。”
秦鸣点点头。
猛虎武馆将他拒之门外,眼下他也没有其他选择,反正他拥有面板,只要得到内功武学,苦练不辍必有所成。
“小陆,出来接新人。”
“拜师费带了吗?”
“带了。”
秦鸣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
“用不了这么多,八两就够了。”
老头摇摇头离开。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过来。
他满脸笑容,看到秦鸣立刻迎了上来。
“你好小兄弟,我叫陆六,欢迎来到八卦武馆,来到这以后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了,对了,你叫什么?平时是做什么的?一会儿我帮你登记一下。”
“你好,陆师兄,我叫秦鸣,平日靠杀猪为生。”
“杀……杀猪佬?”
陆六脸色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