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两头大肥猪正被五花大绑。
“小子,你可别把血溅到我家院子里,晦气!杀完就走!”
张大爷站得远远的,皱着眉道。
他们将杀猪佬视为灾星,连家门都不让进,杀猪得在门外杀。
秦鸣从腰间抽出杀猪刀,准备动手给猪放血。
“住手!!”
跑过来的王屠户猛然一声大喝。
“王屠户!”
秦鸣看着赶来的镇上几大屠户,动作微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终于来了!他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功夫!
他之所以去农贸市场喊出低价,为的就是将镇上的几个屠户全部引过来,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以杀猪刀法彻底压过几人风头,他才有机会独揽青山镇今年所有年猪生意!
“好你个秦鸣,在老子肉铺干了几个月的杂活,真以为你成了屠户是吗?
你个臭打杂的,也敢接揽杀年猪的活计,谁给你的勇气?”
王屠户指着秦鸣大骂。
他声音故意喊得很大,将来往路人都吸引了过来。
“这秦鸣原来是给王屠户打杂的,这么说我们都被他骗了?”
“我就说嘛,同样是杀年猪,他怎么可能收费这么便宜,果然是骗子!那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是杀猪的料!”
“这些杀猪的腌臜货嘴里没一句实话,真是下贱东西,我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张大爷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悔意。
这杀猪也是有讲究的,要是杀得不好,猪血没有及时流尽会大大影响猪肉的口感,整头猪只能低价处理。
家里的这两头大肥猪他可是养了两年多,要是秦鸣杀得不好,岂不是亏大了?
见目的达到,王屠户不由咧嘴一笑:“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还想跟我斗!”
“老王,厉害啊,一句话就给这小子治得没脾气了!”
“还得是老王出马!”
其他几个屠户对王屠户竖起大拇指,愈发让王屠户感觉飘飘然。
“我在肉铺四个月杀了四十头猪,分切猪肉,剁猪骨,所有活都是我一个人来做,我倒想问问你,这四个月你一头猪没杀,一块肉没切,这年猪,你杀得明白吗?”
秦鸣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王屠户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尤其是看到众人半信半疑的眼神后顿时恼羞成怒。
“放你娘的屁!老子杀的猪比你见过的女人都多,就算四个月没杀猪也比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强!”
眼看王屠户被成功激怒,秦鸣嘴角微微一扬,指了指那两头被五花大绑的肥猪,“废话少说,有胆子就比比,看谁技术好,速度快!”
“就你?”王屠户笑了。
他王屠户杀猪技术乃是青山镇一绝,杀一头大肥猪只需要短短一个时辰,连秦鸣老爹秦寿在世的时候都得甘拜下风。
秦鸣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和他叫嚣?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好,老子答应了!”
王屠户仰头大笑。
“秦鸣,你爹当年杀猪技术是青山镇一流,最后还是输给他二两银子,你真的要和他比?”张大爷问道。
见秦鸣不说话,王屠户还以为秦鸣怂了,讥笑一声:“小子,老子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和你爹当年一样,赌注二两银子,你敢吗?”
“我只有一两银子。”
“这个简单,要是你输了就拿你右手大拇指来抵债!”
王屠户龇牙一笑,眼底划过一抹阴毒。
操控杀猪刀,大拇指至关重要,王屠户这是想彻底断了秦鸣以后杀猪的生计,没了杀猪手艺,他和绣娘必然撑不过这个冬季!
杀人不用刀,可见其心肠毒辣!
秦鸣笑了。
送上门的二两银子岂有不收的道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两银子丢在桌子上。
“这个赌我接了,另外我再加一条,要是我赢了,青山镇今年的年猪生意都归我。”
几个屠户私下商议几句后点了点头,他们选择相信王屠户。
“行!”王屠户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丢了出去。
二人开始磨刀。
“你们说他们谁会赢?”
一屠户低声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老王,秦鸣那小子就算有他爹的本事也不是老王对手!”
“年轻人,做事还是太冲动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没人看好秦鸣。
直到秦鸣刀落那一刻,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
那寒光四射的杀猪刀在秦鸣手中犹如活过来一样,刀光起落,竟没有丝毫拖沓,每一刀都精准落在骨缝之间,刀影翻飞,快得众人眼花缭乱。
放血,破腹,取内脏,剔骨分块,一气呵成。
秦鸣根本不像是在杀猪,反而像是完成一种行为艺术,本来极为血腥的场景此刻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短短一刻钟时间,一头年猪分割完毕,再看另一边,王屠夫已经满头大汗,脸色苍白,面前年猪连一半都没处理干净。
他目光呆滞,瞳孔骤缩,指着正在擦拭杀猪刀的秦鸣身体不断哆嗦:“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鸣一把抓起桌上的三两银子揣进兜里。
“你输了。”
“噗!”
王屠户被气得口中喷血,仰面摔倒在地,竟是被气得当场晕死过去。
“老王!老王!”
几个屠户连忙将王屠户扶了起来。
“别忘了你们刚才答应的,今年镇上的年猪生意归我。”
秦鸣冷冷道。
几个屠户脸色难看,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反悔,否则会坏了自家肉铺的名声。
“小子,山不转水转,这事没完!”
几人抬着王屠户愤愤离去。
杀年猪能捞到不少油水,今年年猪被秦鸣一个人包了,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大损失,只是眼下,他们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一刻钟时间就处理干净一头大肥年猪!这……这也太快了!”
众人如梦初醒,满脸骇然。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快的杀猪刀法。
秦鸣倒是并不意外。
虽然他的杀猪刀法只是刚入门,但也是属于武学范畴,威力不是普通人可比。
“秦鸣,这是之前我们说好的报酬,两头大肥年猪一百文,那些猪下水我也不要了,赶紧拿走,别脏了我家门口的地。”
张大爷捏着鼻子摆手,暗呼晦气。
……
没过多久,秦鸣大败王屠户的事迹传遍了大半个青山镇。
“嘭!”
醒过来的王屠户得知一切,被气得眼前直发黑。
因为他输给秦鸣,其余几个屠户连带着把他也怨恨上了,这让王屠户越想越气。
“该死的小杂种,老子的三两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王屠户看着放在床边的杀猪刀,一个歹毒的计划在脑海迅速生成。
他要报复!
狠狠地报复!

